不等我多想,沈離一拍我的肩膀,招呼著我往回走。
我點頭轉身,卻不想,一個不注意,撞上了身旁埋入牆壁的大樹樹幹。
雖然不重,但是這一撞,我卻不由得皺了眉。
因為我發現,這大樹表皮,竟十分的陰冷。
是的,十分的陰冷,或者說鑽骨的冷,就好像我在偵探社中,抱住露出真面目的‘譚靈’後背一樣……
“怎麼了?”
沈離回過頭來。
“這樹不對勁。”
我回著,沈離也伸手撫上了大樹表面,稍微停頓之後,蹙眉抽回了手。
“樹的溫度,取決於環境的影響,這房間中溫度並不低,這樹,不應該這麼冰涼……”
說完,沈離又想到什麼似的一挑眉。
“對了江忘生,外面的陰幡和障眼法,應該不只是為了隱藏這大樹而已吧?
這大樹再怎麼不可思議,最多算是違建,犯得著又是陰幡又是障眼法來隱藏嗎?”
我聽得一愣,沈離已經打著強力手電,沿著大樹的樹幹,照向了大樹的源頭,也就是那圓形的花壇。
我同樣打著手電靠近花壇,卻又發現,伴隨著我的靠近,我心中那莫名的寒意,是愈發的冰寒。
深呼吸了一口氣,強壓著寒意,與沈離一起,將手電照向了花壇各處。
花壇中,除了大樹露在表面的,縱橫蔓延的根莖,便只有一片黑褐色的泥土。
只是這些泥土中,散發著一股濃烈而難聞的氣味,正是我們剛進這房間時,聞到的臭味。
看來這花壇中的泥土,還真的像我推測的那樣,施了一些催長的肥料,所以這大樹才能在銀座寫字樓建成的幾十年內,長的如此參天。
“什麼都沒有,還是去隔壁茶館的衣櫃暗門裡看看吧。”
我搖了搖頭,看向沈離,卻發現,沈離整個木在我身旁。
是的,沈離打著強力手電,整個木在我身旁,一張原本鎮定的臉上,竟瞪大了眼……
我心中不由得咯噔,沈離這明顯是驚著了,而能讓沈離驚著的……
深呼吸了一口氣,看向了沈離手電照射的方向,只發現沈離手電照射著的,是這大樹縱橫在表面的樹根。
只是當我細看了那縱橫樹根一眼,心中猛地就是一咯噔。
因為我只在那縱橫的樹根中,看見了一對瞪著我們的灰白眼瞳!
是的!一雙瞪著我們的灰白眼瞳!就在大樹縱橫的樹根中!
我腳下一踉蹌,差點就摔在地上,一隻有力的手,則拽住了我的肩膀,使我站穩了身子。
“慌什麼?已經死了。”
當然是沈離,沉聲說了一句之後,直接就踏進了花壇,去到了那瞪著灰白瞳孔的樹根旁。
我深呼吸著壓下心驚,沈離則撥開了那灰白瞳孔旁的樹根,我這才看清,這灰白瞳孔,其實是一個在樹根縫隙中,冒出了泥土的腦袋……
是的,一個腦袋,一個已經肌膚枯皺成乾屍的,小孩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