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邦當然想不通,直到他又想到,上大學的兒子,曾在中學時,用過一種遇冷既隱,遇熱既顯的魔術筆。
當下徐邦就從兒子以前的書包中,找到了那魔術筆,並用那魔術筆,塗滿了剩下的、所有譚小美的碎肢。
也就是說,這些譚小美的碎肢,放在冰櫃中,因為冷,就不會顯出那魔術筆的顏色,而只要拿出了冰櫃,受到一定溫度影響,魔術筆的顏色,就會顯現出來。
這樣一來,如果還有人拿走冰櫃中的碎肢,徐邦也就能循著那魔術筆的顏色,找到拿碎肢的是誰。
然而,在佈置好這一切的第二天,徐邦整個人都瘋了……
因為他發現,沾染上魔術筆印跡的……是他老婆譚靈的嘴!!
不錯!譚靈的嘴!!
也就是說,譚小美的碎屍,那手臂和屍頭,沒有被任何人帶走,而是被譚靈給啃食了!
徐邦描述完,縮在沙發上呆滯了神色,我則渾身一片惡寒,許久才深呼吸著讓自己平靜下來。
首先,徐邦的話,並不能當真,他這瘋瘋癲癲的狀態,很可能是精神出了問題。
而後,一個女人,在看見冰櫃中裝著碎屍之後,怎麼能保持鎮定?更別說變態的吃掉屍體的人頭……
況且那碎屍,可是徐邦的小姨子譚小美,也正是徐邦妻子譚靈的妹妹。
身為姐姐,看到自己的妹妹被肢解在冰櫃中,不報警,不採取任何措施,反而吃掉了妹妹的人頭,這完全是天方夜譚。
所以最有可能的,是徐邦誤殺了譚小美之後,精神狀況出現了問題,後面的,都是他被心魔纏身所臆想出來的,這也是他暴瘦的原因。
“江忘生閣下,聽說過壞種子嗎?”
猛地,就在我飛快分析這一切的同時,一個優雅的男人聲音,突兀的從我耳邊傳來,就像有一位紳士,貼著我的耳朵低語。
“有些人,生來就是惡魔,比如你眼前這位,比如……我。”
我心一縮,快速的環視身周,卻並沒有發現任何人,反而,對面沙發上的徐邦,又再一次的開了口,問的,那是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小……小江,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
我再一次的皺眉,徐邦也再一次的不等我回話,縮在沙發上,顫著手掏出手機,放在了我們之間的茶几上。
手機螢幕已經點亮,介面上,正播放著一段背景漆黑的影片。
影片中,一星燭光從漆黑背景的正中亮起,那是一隻燃燒的蠟燭,被一個身形消瘦的女人握在手中。
燭光飄忽,微微映出了女人的臉。
一頭披散的金色波浪長髮遮住了雙眼,白皙到紙一樣的臉頰上,映著兩瓣紅到發烏的嘴唇。
女人僵硬的把手中蠟燭,放在身旁的一張木桌上,木桌上則擺滿了用罩子蓋住的各色滷肉。
蠅蟲飛舞,女人也沒去招,轉身朝向了桌子的另一邊,一臺靠牆的大冰櫃。
之後的畫面,毫無意外……
女人從冰櫃中取出了一塊帶著血絲的滲白碎肉,回到木桌坐下,掀起桌上的罩子,將那碎肉,沾了沾罩子下放著的滷水,然後用蘭花指拈著,揚在了嘴邊。
聞了聞,貪婪一笑,張開了烏紅的唇。
“吧唧……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