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平靜時,不曾出現。就像是風平浪靜的海面,縱有海風,縱有暗流無盡,也不會在表象上展露出來。
它爆發時,立刻湧現。就像是大海深處的狂濤怒浪一樣,一經出現便足以吞噬一切。
“情道嗎?”
在走了很遠很遠之後,古青陽感到身上的傷勢正在變化著,似乎是正在向著一個很不好的方向變化。
他知道,這是因為他在無形中觸動了因果力。人與人相遇,人與人之間發生故事,這就是因果。
仔細說來……他與妙音仙宗的因果可以是很大,也可以是很小。
這份因果的主要所在之處就在於蘇玥,他就是因為蘇玥所以才與妙音仙宗結下因果的。
當然了,換一個角度,也可以說整個妙音仙宗就是他和蘇玥這情道因果的一部分。
如果不是有妙音仙宗作限制,蘇玥也可以像那個小酒館的侍者姑娘一樣,隨著古青陽一同遠行。
只可惜,現實就是不行啊。
古青陽停住腳步,就是因為他身上的這些傷勢。
這些傷勢並非是在戰鬥中遺留下來的,而是在雷劫中遺留下來的。
至高天在最後時刻用來對付他的劫雷不是什麼好東西,那種雷霆會給他增添一種傷勢。
那種傷勢真心是奇怪的很……一方面,它會死死地限制他恢復傷勢的速度和恢復力量的速度。
另外一方面,它又能被血道手段短暫地治癒,但也僅僅只是短暫地治癒而已。
時間一長,這傷勢就會像現在這樣發生無節制的惡化,進而影響他整個人。
而每當他想到因果之事時,就是傷勢惡化的最嚴重的時候。
這個現象也讓古青陽意識到,這傷勢與其說是傷勢,倒不如說它更像是一種可怕的詛咒。
這種詛咒是怪誕的、荒謬的,卻也是極其可怕的。如果他始終堅持著這樣前行,他的傷勢會愈加嚴重。
真到了積重難返的那一天,他要是再想活,那還有那麼容易嗎?
在感受到那種屬於自己的一切都被漸漸腐蝕,然後又一點點消失的感覺之後,古青陽不由得苦笑。
果然,至高天的手段哪能有那麼簡單呢?想想當初,至高天在那裡嚷嚷著說是什麼給他三年的時間。
後來啊……三年的時間確實是通通都被他拿來渡劫了,而且他渡劫也是成功了的。
那個時候,他本以為至高天只是為了削弱他的實力。所以才會給他施加這種傷勢,影響他的戰力。
如今再看——
他才猛然發覺,原來這一切都沒有那麼簡單。至高天的話要是信了那就真的成了傻子了。
什麼三年的時間一過就結束,分明是開始。三年之後才是重頭戲。
而現在,那大戲的帷幕也不過就是剛剛被揭開而已。
三年,三年的時間已經足以改變太多事情了。可他卻用了整整三年的時間渡過了那場劫的最後階段。
如今一看,三年之後還有可能再有三年,甚至是更長的時間。他有預感,如今一切不過是剛剛開始。
“罷了,罷了——”
“既然這是非我不可的殺局,那就由我來面對吧。就算是有些事情一定會發生,我也會爭取好的結果。”
“我所在意的人,我不會再讓他們有任何損傷。需要我解決的事,我通通都會妥善地處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