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仍然身處大漠,但在一處距離這裡不遠不近的地方,卻是已經有縷縷煙霧在升騰。
隨著馬車的前行,漸漸地,他們也能發現,煙霧升騰的地方也有一條很大的長河在奔流,很是壯美。
所謂——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如此詩句,說得就是這樣的大漠之景。然而此景雖是壯美,但楚狂歌卻是再無半點欣賞的心思。
因為他一直都在琢磨古青陽想做什麼,他一直都在琢磨,古青陽和劉心玉究竟是什麼關係。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他就是越想越亂。最後,他的心就徹底亂了。
一方面,他是根本就不信劉子胤是潛龍在淵的這種說法的。
因為他認定他是深知劉子胤這個人的品行的,也是深知劉子胤這個人的潛力潛能的。
他覺得,古青陽在之前會這樣說完全就是為了誆他。他更是覺得,真正想要統領劉家的,就是古青陽。
這是因為,在他的眼裡,只有古青陽這樣的人才配是他的對手,才配成為他的死敵。
……
當然,如果古青陽能知道他的想法,那古青陽一定會特別鄭重地告訴他,跟他說一句兄弟你真厲害。
先放出劉子胤是潛龍在淵的流言蜚語,然後獲取劉家姑姑的芳心,再肅清劉家人,讓劉子胤成為傀儡。
如此行事,如此謀劃——
他古青陽就是做夢都想不到,這事情還能這麼幹。然而,就是這種古青陽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無聲無息之間,楚狂歌就硬生生地幫古青陽想出來了。而且,楚狂歌甚至是還在不斷腦補。
顯然,他認定了,古青陽一定就是在醞釀著什麼驚天大陰謀。
但在與此同時,古青陽也在糾結別的事情。
那就是——他到底該怎麼開導劉心玉,怎麼把那些事情說出來。
別看劉心玉的確是個美人,而是還是那種難得一見的大美人。
但在他古青陽的眼中,這劉心玉就和他那個大哥劉寒一樣,也是一頭大倔驢。
這父女兩個還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那動怒的模樣,那受了委屈的模樣,根本就是完全一樣。
這一路上,古青陽都快無語了。
儘管劉心玉是一直都在沉默,但古青陽看她的樣子就知道,這女人一定是在謀劃著怎麼得知那些真相。
然而,如今的劉心玉縱然已經是人人敬仰的劉家姑姑又能如何?她縱然是特別聰明又能如何?
古青陽堅信,在他提前就有所準備的前提下。劉心玉這個女人一定就是自作聰明,是萬萬不能得逞的。
“你能簡單地跟我說一下,你們的故事嗎?”
“比如——”
“比如?”
“對,比如。”
眼看劉心玉又問話了,古青陽就知道這女子一定是賊心不死。
於是他先是瞥了她一眼,隨後就故作高冷地開始引導對方發問。
古青陽很清楚,今天,他要是不讓劉心玉問出個所以然來,這個女人就是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既是如此,那他索性就豁出去了先回答一部分。至於該說什麼,想說什麼,這就要由他來定了。
“你們是在什麼地方認識的?”
“西荒。”
“你們是因為什麼事認識的?”
“殺人越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