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青玉雖然沒有直說,但話中意味已然是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
顧先生沒有必要騙他們,那就意味她認為顧寧安說得是真的!
啪嗒!
兩行清淚自王勁湛藍色的眸子裡流出,在木桌上綻開“罷了罷了,既然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那王某也不該再在此地多留了”
“今兒個這頓飯,就當是為我踐行,吃完飯我就離開南泠”
若是在戲臺子下,草精看到王勁這番演繹,定要喊上一句“好活當賞”,再丟上去一串銅錢表示讚許。
說哭就哭,一點都不做作。
到了這個份上,還能鎮定自若!
難怪能騙到那麼多人!
同樣的,範魯夫婦乃至範青玉,都是不由得愣住。
男兒有淚不輕彈這句話是深刻在中原人士心中的。
他們沒想到王勁居然能直接哭出來?
這樣的淚,這樣真切的神態,當真是能演出來的嗎?
想到這,他們不禁有些疑惑糾結,可正如範青玉所言,顧寧安這般人,真的沒必要騙他們
但會不會是誤會了?
說不定是同名同姓的人呢?
總之,王勁這一哭,直接讓范家人感到有些虧錢,感到自己是不是做錯了,誤會了
畢竟,人家可是範魯和萬燕的救命恩人
“酒沒了,我去端些酒來。”說話間,王勁已然起身朝前堂走去。
他這前腳剛走,後腳範魯就朝著顧寧安發問“顧先生,會不會是誤會了啊”
顧寧安笑了笑,站起身道“跟我來。”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起身,跟著顧寧安走了出去。
來到前堂後,他們迎面就撞上了王勁。
可令人意外的是,王勁居然好像是沒看到他們一樣,鬼鬼祟祟的側立於門邊,對著後堂飯桌的方向張望。
“呃”範魯面露疑色,正要說什麼,就聽顧寧安說道“他看不見我們,他只能看到我們現在還坐在木桌前吃飯。”
“我們說話,他也聽不到的。”
障眼法!
范家人知曉顧寧安在元宵同聶主理他們耍把戲的事,因此對他能做到這般障眼法也不算太驚奇。
“怎麼就漏了呢?”
“功虧一簣啊”
站在門邊朝後堂看去的王勁低嘆一聲,從胸前摸出來一小包折成方形的紙包。
快步來到酒罈邊後,他熟練的開啟紙包,將其中的白色粉末悉數倒進了酒罈之中,又將紅布塞塞到了酒罈之上。
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他全程都回頭盯著身後,似乎在戒備著有人突然從後堂走來。
其下藥的動作很快,幾乎是一氣呵成。
待他將無意灑落在地上的些許藥粉用腳蹭乾淨後,就是抱起酒罈晃了晃,就要朝著後堂的方向走。
顧寧安笑了笑道“走吧,我們也回去坐下。”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看到這裡,范家人已然徹底相信顧寧安所說的話是真的了。
即使他們不知道那藥粉是什麼,可需要鬼鬼祟祟的下到酒中的,還能是什麼好東西了?
恐怕不是蒙汗藥就是更為歹毒的毒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