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的時間不多了!趕緊參悟吧!你從小的興趣就是研究陣法,母親第一次聽說你這個興趣的時候就很高興,曾經,母親寄希望於你能夠主動發現母親身處的陣法,但是,那時候的你,第一基礎不夠;第二,你的心思除了陣法都放到了那棵樹精身上;這婆娑雷獄,你雖然來了很多次,但是一次都沒有注意到過它——當然了,這也不完全怪你,因為這個陣法已經精妙到,你已經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聽到天機仙女說這些的時候,念子歇有一些自責,原來自己每次來看母親的時候,都是急匆匆地詢問母親,什麼時候邊瀟瀟才能化形成功,但是他一直都忽略了,其實他的母親跟彼時的邊瀟瀟一樣,雖然她是一個人,可是卻不得不長期呆在這個婆娑雷獄之中,那麼跟彼時的邊瀟瀟又有何不同呢?!雖然形式上有些區別,但是都同樣的沒有自由!邊瀟瀟好歹還可以看看外面的風景,而自己的母親,只能看著外面無盡的雷獄和亂流發呆,只能在自己來看她的時候,稍微有個人陪她聊聊天,他一直覺得邊瀟瀟可憐,其實他的母親更可憐!
令他心痛的是,他居然這麼長時間,還是在母親的提示之下,才注意到母親這些年的孤寂!他這個為人子的人,實在是不孝啊!
想到這裡,念子歇堅定地抬頭:“母親,如果我領悟了這個陣法的竅門,是不是就可以將你從這裡帶走?!”
天機仙女溫柔地看著念子歇:“傻孩子,這個婆娑雷獄本就不是為了關我而設定的,你看看,這個陣法,從來都不是封閉的,它是敞開的,否則,七界之王也不會派這麼多精兵侍衛來看守我了!相反,這個陣法,是保護我的,如果沒有這個陣法和前面這些互相戒備,但是卻會確保我安全的侍衛存在,我可能早就被人擄走了!,呆在這裡,對於我來說,是禁錮,但是也是保護!”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當初,正是因為她名聲大噪,上門拜請指點的人太多,真真的門檻兒都被踏破了,而這都還算是小事,更有些大人物、大勢力,想要將其據為己有(譬如七界之王),畢竟有了一個可以窺破天機的人指導,那是穩穩當當的成功啊!即使身為九尾天狐一族的念子虛,也無法阻止這些大型勢力的壓力,所謂得不到,那就誰都不要得到,因此,才有了婆娑雷獄這一出!說起來,在這整件事情當中,妖王侯虎可是‘出了大力氣’的!
被困在這婆娑雷獄之中,雖然行動受阻,但是好在不用每天面對那些變著法兒請你幫他看未來的人,也不用沒有想拒絕人的理由,起初倒也安逸了很多,但是呆久了,難免孤寂,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有得有失罷了!
並且,都說天機不可洩漏,雖然窺破天機是本事,但是洩露得太多,對窺探者的身體還是傷害很大的!若非居於此,只怕這世上再也沒有天機仙女了!其實天機仙女很長時間以來,覺得自己的最大的作用,正是此時此刻,所以,她對念子虛說,此時此刻,她已經等待了很久了,正是一語雙關,即是說等了他很久,也是說等這個劫數的來臨,等了很久了!或許,她此生,都是為了此刻而生!因為,她就是那個在整個事件當中起轉折作用的紐帶!
當然,這些話,天機仙女肯定不會告訴念子歇的,她只是催促念子歇:“你趕緊參悟吧,去得越早,你父親也就多一分勝算!”
念子歇不疑有他,趕緊坐下參悟,他本就喜歡研究陣法,更何況這陣法研究了是要去救人的,所以更加上心了,瞬間就進入了忘我的狀態!
念子歇本就痴迷陣法,此刻深陷這精妙絕倫的陣法,一時之間,將所有的雜念全部拋開了!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他一定要破解這個精妙絕倫的大陣!
天機仙女看著沉浸在修煉之中的兒子發呆,都說她能夠窺破天機,但是誰又知道,是她窺破了天機,還是被天機左右了呢?!她被困在這麼一個法陣之中,而真的有那麼恰巧,他的兒子又非常痴迷於陣法!所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有些時候,窺不窺得破天機,又能夠怎麼樣呢?!事情不是還是朝著其預定的方向進行了嗎?!他們就好像是被人設定好軌跡的棋子,縱使這顆棄子明白了主人的心意,但是又豈能改變主人的意志呢?!所以,自己的被世人所追逐的天賦,其實在大勢面前,毫無用處!就好像,就算告訴你了,你能夠活到多少歲,但是又能夠怎麼樣呢?!除了增添被告知者的心塞,似乎也沒有其它的作用了,畢竟能夠直面自己命數的人有多少?!如果世人都能夠坦然接受自己的命運,又何須執著於早知道呢?!
天機就是先機,但在絕對的強權面前,就是一個笑話!
其實,她剛剛為了不打擊自己兒子的積極性,所以故意美化了浮屠位面的地位,真正的浮屠位面實際地位,可遠沒有她說的這麼樂觀,孩子一直對她深信不疑,她最後還是覺得保留孩子心中的美好吧!有些時候知道得太多,未必就是好事!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恐怕連奮鬥的勇氣都沒有了,比如現在的她!希望她的孩子能夠創造奇蹟,畢竟他與那幾位朋友,都是未來不確定的人,不確定,即有無限可能!
璀璨的雷獄之中,念子歇一直忘我地沉浸在對於這座精妙絕倫的法陣的研究之中,雷弧作用在這個法陣之上,卻並沒有對這個法陣產生任何的破壞,而這些雷弧卻是實實在在的消失了,那就說明這座法陣能夠分散或者吸收這些雷弧的能量!從另一個方面講,一個法陣之所以能夠長時間的存在,並且發揮作用,必須要有能量的供應者才行,這也是為何每次作戰的時候,當念子歇祭出法陣之後,無痕都必須著重對他進行靈力加持的原因(說道這個,咱們的無痕靈芝皇還是很好的,抬槓歸抬槓,關鍵時候可是從來不掉鏈子的!)。
可是念子歇仔細觀察了這個法陣,它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能量輸入點……
一個大膽的設想在唸子歇的心中成型——難道說那些消失的雷弧能量不是消失了,而是被這座大陣吸收,並且化為了能夠供給自己的能量,如果是這樣,那麼一切的一切就都說得清了!
想到興奮處,念子歇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額頭上,就在天機仙女擔憂著看過來的時候,卻看到念子歇臉上欣喜若狂的光芒——他找到了這個陣法的核心所在,並且這個原理還可以應用到很多方面,一想到這個可能,念子歇只覺得興奮不已,高興得根本停不下來,立馬又投身到了如何將這個發現的原理轉移實施當中!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機仙女看著自己兒子臉上那種欣喜若狂的表情,知道他在學習這個陣法的過程中獲益良多,她不忍打擾,也真心地替他高興——這大概是每一個母親的天性!
但是,這對於在外面一直等待的邊瀟瀟等人來說,卻是無比的煎熬,尤其是還是眾目睽睽之下,硬拗隨從的造型!尤其是無痕,為了跟邊瀟瀟幾人保持一致,至少看起來比較和諧,所以這次進來婆娑雷獄之前,念子歇設法給他弄了一身皮,讓他幻化做了一個成人的身高和模樣!但是,畢竟是假的,無痕為了控制這身皮維持原樣,不得不持續向這身皮之中不斷輸入靈力,以維持這個模樣,否則肯定會被這群來來回回、虎視眈眈的侍衛給剁成肉泥!也幸好無痕靈力雄厚,這要是換了其它普通人,只怕早就露餡了!
可是,即使如此,長期維持一個姿勢還是非常難受的啊,尤其是對於散漫慣了的無痕而言——這跟要了他的命一樣難受!
“念子歇在幹嘛啊?!就算是找他媽喝奶,現在也該喝完了吧?!”無痕就是這樣,一旦心裡不高興,那說出來的話,可就不要指望他能夠好聽了!
赤金、赤木:“……”
這無痕說的話,雖然沒有道理……但是真特麼好笑啊,很想笑啊,憋笑也是很辛苦的,畢竟他們現在是“侍衛”。關鍵是,無痕現在是在他們小範圍內靈識傳音的,那些個侍衛根本就不知道無痕說了什麼,現在如果看到他們笑得花枝亂顫的,指不定覺得他們腦子壞特了!說不定被抓起來仔細研究研究、盤查、盤查啥的!
邊瀟瀟沒有搭理無痕,但是此刻她也等得很著急,但是不同於無痕的抱怨,赤金、赤木的憋笑,她是覺得,到底是什麼重要的事情,讓念子歇放著自己的父親不急著去救,卻在這裡耽誤這麼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