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念魅兒有些落寞,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回去過了,也沒臉回去!
“是真的!”子歇確定的回答:“你想回去的話,也隨時都可以回族裡去看看,我說了,只要你想回去,隨時都可以!”
念魅兒沒有說話,以前,子歇拒絕與她訂婚的時候,族裡已經有很多嘲笑的聲音了,現在她又幫著侯豹算計了九尾天狐一族,哪裡還有臉回去啊?!就算厚著臉皮回去,估計也會被唾沫淹死的!她曾經覺得,如果九尾天狐一族從整個浮屠位面除名了,就不會有人知道自己的過去,也不會有人嘲笑自己了,等到自己真的如願算計了族裡的時候,這才發現,自己跟族中,早已有了割捨不掉的東西——那個東西大概就叫做根!她本是孤兒,是整個族裡共同養大了她,給了她一個溫暖的家,可是她做了什麼?!恩將仇報,哪還有臉回去?!只是,這樣的話,哪裡說得出口?!
這個問題是念魅兒的痛點,似乎不管過去多久,不管我們說多少次,每當說到這個話題的時候就徹底終結了!
“嗯,”我清了清嗓子:“說點別的吧。其實我們對很多事情都不太瞭解,一直想找你瞭解一下情況,但是之前都一直沒有機會,現在我們已經知道妖王不是侯虎,而是侯豹在狐假虎威了,那麼真正的妖王侯虎呢?!你在妖王府的這段時間裡面可曾見過他?”我總覺得,以我對侯虎這麼多年的瞭解,這個傢伙足夠隱忍,也足夠殘忍,絕對不是一個善與的角色。
“沒有。”念魅兒直接搖頭:“自我認識侯豹的那一天起,我就沒有見過他口中的那位義兄。”
說到這裡的時候,念魅兒偷偷地看了子歇一眼才小心翼翼地說道:“當時我因為被部分族人恥笑,所以一氣之下離開了九尾天狐一族,就想著一定要出人頭地,讓那些笑話我的人看看,即使我不能成為族長夫人,即使我離開九尾天狐一族,憑著我過人的天賦,我也一定能夠成功,離開九尾天狐一族之後,我替自己卜了一卦,卦象顯示,往東為吉,我就一直往東走。”
“就這樣走了很久,身上帶的錢都用完了,我又不想去九尾天狐一族辦的藥材鋪裡面求救,所以我又為自己卜了一卦,卦象顯示我那天易求財,逢賭必贏,所以,我在生活所迫之下,走進了賭場,因為自我進賭場以後,每局必贏,引起了賭場的注意,而那個賭場正是侯豹手下的產業,而那天他剛好也在賭場,所以他派人將我請去跟他面談。”
“當他得知我來自九尾天狐一族,而且精通卜算的時候,就找各種理由和藉口把我留在他身邊,而我剛好也沒處可去,所以也就半推半就地留在了他身邊。”
我們眾人都靜靜地聽著念魅兒講她離家以後的經歷,對於念魅兒而言,這是她第一次離家,還或主動或被動地做了很多錯事,她急需一個傾吐的機會,而我們很想知道她是怎麼遇到侯豹的,又是怎麼修煉了魔功、加持了毒葉草之毒的,有沒有遇見侯虎這些資訊,所以,我們也算是不謀而合。
“因為我精準的卜算能力,我在侯豹身邊很得器重!原本日子也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我甚至有些時候在想,我就這麼過一輩子也不是不可以,不去理那些紛紛擾擾,不用一定要爭一口氣也行。活著,不就是為了瀟灑自在嗎?!”
“哎……”念魅兒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邊瀟瀟和念子歇,眼神很複雜地繼續說到:“可惜天不遂人意,就在我打算就此渾渾噩噩,了度此生的時候,卻傳來了妖界的那顆億萬年黃金古樹被佛主立為代理人的訊息,並且與此同時傳來的訊息中,還有子歇被立為神界月神殿下的傳言!我被這一連的傳言刺激到了,憑什麼因為子歇拒絕與我訂婚,我被全族恥笑,而子歇與他喜歡的那棵樹卻能夠越來越好,步步高昇呢?!”
無痕扯扯我的衣角:“你看,你要是一直做一棵樹,子歇終身未娶,人家心理才是平衡的,原來她做了這麼多孽,你和子歇才是罪魁禍首!”
我無言,能說是念魅兒心態不好,患得患失嗎?!這明明就是因為有一個悲慘的童年,小時候就沒爹疼沒娘愛的,所以異常地重視別人的看法,這才造成的,好不?!為什麼要以別人混得好不好來評判自己的人生?!明明過好自己就行了啊!
念魅兒苦笑了一下:“這個訊息再一次激起了我想要出人頭地的決心,我找到侯豹,說自己想要提升自己的修為,想要出人頭地,沒想到我這個激動的說辭居然跟侯豹一拍即合,他豪情萬丈地表示他也正有此意,他說他要做妖界的王,我就說,那我就要做王后!那時候,對於我的要求,侯豹似乎很詫異,但是他在猶豫了一會兒之後還是答應了我的要求,條件是,我要無條件地服從他的安排和指揮,直到他登上妖王之位,並且徹底的掌控整個妖界!”
“侯豹的這個條件,我自然不會反對,因為那個時候,我只有一個想法——我要成功,不惜一切代價!我要成為這整個妖界最耀眼的女人,我要讓那些曾經笑話我的人,在我面前瑟瑟發抖,俯首稱臣!正因為,我太執著於這個結果,我沒有發現侯豹眼神中的閃爍。也導致了我今日的牢獄之災!”
無痕:“你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就沒有按照慣例給自己卜一卦?!”
“不敢卜算,因為我害怕知道結果,而且,那時候的我已經打算破釜沉舟、放手一搏了!”
“咳咳……”我一看無痕又一次成功地將念魅兒的話題從我關心的問題上扯開,不得不再一次出聲,將話題重新拉回到我關心的問題上:“那,你在跟侯豹在一起的時候到底有沒有見過侯虎,這整個妖界都知道,侯豹和侯虎是結拜兄弟啊,甚至於侯豹的姓都從了侯虎,怎麼侯豹會想取而代之呢?!而且現在侯豹整天裝神弄鬼地坐在妖王的位置上,那侯虎哪兒去了?!已經被侯豹幹掉了嗎?!”
“沒有,我一直沒有見過侯虎。我和侯豹一拍即合之後,侯豹就扔給我一套魔功,讓我在最短的時間內練成……我本身天賦就還可以,當時也一味就想著怎麼出人頭地,也沒想那麼多,所以就順從侯豹的意見,修煉了魔功。等我修煉了魔功之後,侯豹又給了我幾顆毒葉草和加持之術,讓我將毒葉草之毒加持到魔功之上……”
無痕驚得都忘記了手上拿的大豬蹄:“你的意思就是說,你壓根兒就沒去魔界就得到了毒葉草,我的天吶,都說只有魔界才有毒葉草,說不定這就是一個煙霧彈!魔界沒有,妖界卻無端出現了!天啦,我怎麼感覺迷霧重重啊?!”
我無奈扶額,無痕在搗亂的道路上一向是孜孜不倦的,我表示很心塞啊,有木有?!
只得再一次發問:“那侯豹是怎麼佔領妖王府的?”
“當我在魔功上成功加持了毒葉草之毒之後,走出修煉室,卻怎麼也找不到侯豹,後來侯豹身邊的人告訴我說,侯豹在妖王府。我找到妖王府的時候,侯豹已經是你們現在看到的樣子了,他將自己籠罩在黑霧中,因為跟侯虎相交多年,將侯虎的生活習慣都模擬得很像,妖王府的侍衛、奴婢們都沒有發現異樣,若不是因為侯豹主動在我面前顯現真面目,我都不知道他原來是侯豹。”
無痕:“那你和侯豹就在妖王府成了親?!你如願成了王后?!”
我:“……”
念魅兒有點尷尬:“沒有,我和侯豹並沒有舉行儀式,我和他都非常清楚,我要的只是王后之名,而他要的是,讓我幫他卜算,必要的時候替他出面解決問題,所以他給了我王后之名,但是我們卻沒有夫妻之實,說到底,就是一個各取所需的交易而已,這一點,雖然我們倆都沒有明言,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
我發覺,無痕關注的點,和我關注的點,真的不在一個頻道上。為什麼堂堂一個靈芝王就這麼八卦呢?!
“那……你知道侯虎去哪兒了嗎?!”
“不知道。我之前有好奇地問過侯豹,侯豹只是簡單的說,侯虎被他算計成了重傷,但是現在死沒死,侯豹也不能確定,這也是為什麼侯豹一直把自己隱藏在黑霧中,沒有暴露自己真實身份的原因。”
“侯虎被侯豹算計了?!他是怎麼算計侯虎的,你知道嗎?!”在我的印象中,侯虎是一個看似粗獷,實則很細心的人,要說侯虎算計侯豹,我還相信,侯虎被侯豹算計了,還生死未卜,這個訊息,我怎麼就這麼懷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