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與子歇剛剛溝通完,就看到子歇突然蹦躂著找了一個盆兒,在盆裡裝滿了水,似乎還在自言自語,我放出靈識,只聽子歇一邊裝水,一邊說著:“你快出來吧,我給你作一個家,以後你就可以住在裡面了。怎麼樣?!漂亮嗎?!跟我走好不好?!”
我聽得滿頭黑線,這傢伙,表現得好像拐賣良家婦女的人販子!這鬼蓮要是聽了這話,會跟他走才怪呢!
果然,無痕將裝滿水的盆兒在那兒放了半天,也不見鬼蓮出來搭理他。
無痕等得無聊得躺倒在了地上,還順便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兒,本來就是褐色的面板,這下跟土地徹底混成了一個色號,成功與大地融為一體了!
等了老半晌,還是不見鬼蓮的一絲蹤影,是不是我們的方法不對啊?!我暗自懷疑,從乾坤袋中拿出關於鬼蓮介紹的卷軸,細看起來。
鬼蓮,狀如蓮花,卻又如同無根浮萍,可隨意隱身。卷軸上有一行粗字,鬼蓮一旦確定其有緣人,便會跟其離開……
我下意識地摸著下巴,所以現在的關鍵就是看鬼蓮是否認可無痕了……
我看著跟大地已然融為一體的無痕,再想想蓮花那一層不染的模樣——我是不是應該提醒一下無痕,起碼得把自己拾掇乾淨了啊?!世人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鬼蓮要是看到無痕如此“邋遢”,估計就不肯跟著他走了呢?!
正欲開口提醒無痕,卻發現無痕又開始絮絮叨叨上了!現在無痕伸出細長、瘦弱的小胳膊,開始向裝滿水的盆兒裡捧土,嘴裡還兀自說到:“是不是嫌盆兒裡只有水啊?!沒事兒,我給你加點土……”
我現在已經忍不住黑線滿頭:“……”
這無痕……怎麼說呢?!我現在是不是該佩服一下他豐富的想象力啊?!
就在我考慮著要不要出言提醒一下無痕的時候,突然視線裡面出現了一抹幽幽的白影,一晃以後,居然出現在了無痕準備的混合著水與土的盆兒裡!我能說什麼?!
無痕也很欣喜,終於不用再在這荒郊野外看孤魂野鬼了!哎……想休息一下,容易麼?!
無痕默默地摸了一下鬼蓮的花瓣和花莖,心中暗自呼喚我:“瀟瀟,這是鬼蓮嗎?!我們可以回去了嗎?!哎,這荒郊野外的,沒想到這麼多孤魂野鬼,嚇死寶寶了!”
我趕緊向無痕飛去,快到的時候,我居然發現鬼蓮突然劇烈地搖曳了起來,無痕趕緊安撫:“沒事兒的,沒事的,這是瀟瀟,是我的好朋友!”
鬼蓮這才停止了搖曳,只是那花莖居然有一種瑟瑟發抖的感覺,那感覺就像一個小孩子見到了讓他恐懼的人。
我:“……”
怕成這樣兒,我有那麼恐怖嗎?!
“瀟瀟,我們走吧?!去人界、妖界、仙界、神界……除了鬼界,哪一界都行!”無痕倒是樂滋滋的,這下總算可以離開鬼界了!
“嗯嗯……我們先回客棧跟其他人匯合再說!”說完,我看著依然被無痕抱在懷裡的鬼蓮,這鬼蓮怎麼辦呢,難道讓無痕一直抱著它?!
無痕見我盯著鬼蓮看,連忙把鬼蓮推給我:“給你!”
我趕緊擺手,與此同時,鬼蓮也向無痕傾斜,那樣子像極了不忍離開父母的小孩。
“你自己抱著吧!”
無痕嘟囔:“我抱著累啊!”
我:“……”
我很想採訪一下鬼蓮現在的心情,是不是在後悔自己遇人不淑。
“累也要抱,這是你的榮幸,知道不?!”我忍不住暗自腹謗,其他人想抱還抱不了呢!
不過,讓無痕一直這麼抱著也不是個辦法,這不是到處招搖過市,顯擺自己有鬼蓮嗎?!而且,鬼蓮最好是作為一個秘密武器使用,要攻其不備、出其不意才行,畢竟因為敵我不明,多留一些手段,絕不是壞事。
想到此處,我忍不住在乾坤袋中倒騰起來,卻不曾見到一個像樣兒的容器可以存放鬼蓮,想到此處,我連忙意識聯絡子歇,讓其去鬼市想辦法買一個乾坤袋。
子歇一聽我說完,瞬間苦了聲線:“瀟瀟啊,你以為乾坤袋是大白菜嗎?!哪裡都有?!我告訴你,鬼市只有空間戒指賣,這乾坤袋都是珍惜之物,一般都只有大佬才會有,每次出一個乾坤袋,那都是會引起腥風血雨的,就我這身手,別說在鬼市,在任何地方,我即使買了乾坤袋,我也保不住它啊!分分鐘被人殺人越貨了去!”
“有這麼誇張嗎?!”我忍不住疑惑,我身上就一直帶著乾坤袋啊,可是也一直不曾有人覬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