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星鏈暫時安全,即便以光速傳播,也到達不了那裡。除非被戰艦或飛艇帶進去。”
“第三星鏈,所有戰艦飛艇,滿開力場防護,到一二星鏈裡頭救人。記住,只救人,不要管裝置了。全程開啟力場。營救任務完畢,全部回第三星鏈外待命。第三星鏈,從現在開啟禦敵模式,力場開到最強,導彈上膛,沒我的命令,什麼東西也不能往裡放……”
此刻,整片藍域星空,比戰爭的狀態還要慌亂,所有物質,只要是裸露在外,就必定成為這種藍色物質的目標。落在地面的飛艇緊急起飛,然而還未逃離地表,便被這藍色漫到表面,在掙扎搖晃中爆炸。
少數飛艇逃到戰艦,卻被緊急起飛的戰艦據之隔板之外。行星地表已經投射出藍水晶般的顏色。艦長明白不能在糾結那些飛艇了。隨著“起航”命令的下達,戰艦便含淚拋棄了昔日並肩作戰的同伴,以超高的加速度擺脫行星引力飛向太空。
可並非所有戰艦都如此果斷和幸運,在被藍色爬滿的行星上空,總有一些戰艦想救更多的隊友而延誤了最佳撤離時機。防務行星本身就蘊藏著超高的能量,爆炸的瞬間,戰艦的力場在它面前如同脆弱的紙殼一般,瞬間千瘡百孔。
同化物隨爆炸附著到艦體表面,隨著高速前進的一起,散播到更深層的太空區域,隨後再度爆炸、拋灑、同化、剝蝕,上演出另一場可怕的輪迴。
“防務行星,還有幸存者嗎?”
盤古問話的時候,有些戚然和無力。
“6號行星有。”
“8號有。”
“13號有。”
……
“戰艦可能沒時間救你們了。你們可能註定要命喪太空了。現在,請允許我下達你們生命當中最後一項任務。到防務行星中心去,幫能源艙啟動力場防護……”
“6號防務行星領命。”
“8號領命,保證完成任務。”
“13號,保證完成任務。”
……
盤古聽完,含淚放下通訊器。隨後,對聯絡官下令:“叫醒特納將軍,回第三星鏈。”
與此同時,張恆也明白,位於第二星鏈內端的運算中心也很可能受到波及。在將所有的資料記錄複製和傳輸之後,開始收拾東西。
整個運算中心都接到撤退指令,資料備份、程式映象、拔硬碟、運儲存,大家都在打包自己認為最重要的東西。
聯絡官按照盤古的命令,穿過忙亂的走廊通道,艱難的來到了特納休息的房間。但奈何聯絡官無論怎麼敲門,門內都毫無反應。時間緊迫,聯絡官也顧不得什麼禮貌,便後退幾步,用力將房門撞開。
並不寬闊的休息室,只有一張床和一套桌椅,桌上的燈光柔軟又溫和,照在特納手中那張特納行星的照片上,再反射到老者的臉上,顯得格外安詳。
撤離的倒計時已經拉響,聯絡官便快步向前拍拍特納。然而,他剛一晃動對方身子,老者手中的相框便跌落地面碎裂。聯絡官大驚,慌忙去撿照片,老者卻像突然失去重心一般從椅子滑落。
聯絡官一手扶住椅子,一手去撿相框。但當他的手剛剛觸碰的特納手臂之時,一股毫無生機的冰冷觸覺傳來。
“報……報告盤古將軍。”
“特納將軍接到了嗎?”
“特納將軍,特納將軍他走了。”
正忙於組織運算中心有序撤離的盤古,在聽到這個訊息之後,強撐著的內心好似受了一擊重錘,這位魁梧的大漢“哇”的吐出一口紅血。之後,又雙手強撐著身子,在指揮台前緩了緩,才開口對通訊官下令。
“領一條飛艇,專門將特納運回母星。我會命令第三星鏈給你開闢專用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