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疆孤自站在戰鬥天使號的瞭望臺一角,戰艦陣列鱗次櫛比組成一團漫無邊際的烏雲遙遙的遮住了藍域那顆閃亮的恆星星系。飛艇川流不息,作為艦與艦之間溝通的橋樑,為這些漂泊異星的戰艦叢集營造出一種長期駐紮的營地氛圍。
每當無疆仰望星空,總會有一種無力的倉皇之感。如果沒有卡蒙人,自己就是一頭活動範圍最多不會超過50公里的牛。命運將他帶到了卡蒙,又帶到蓋亞,又帶到這裡。
又一批導彈划著亮光飛出,極目遠眺之處,幾艘戰艦從陣列中緊急出動,周邊的戰艦插空補缺。未幾,便有幾個在扭曲空間移動的怪團被攔截而爆炸。
爆炸的光線點亮夜空,讓隱藏在黑暗太空之中的戰艦叢集有了短暫的顯影瞬間。每當無疆見到如此多而密集的東西,心底就會一陣發麻。他不經意的轉過頭,卻發現自己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猿人。
“又一批蓋亞運輸艦被攔截了,這是第40批被攔截的運輸群。看來,藍域人還真是鍥而不捨。”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什麼時候過來的?”對於猿人無端靠近自己,無疆並沒有因為他主動開口而順著話題閒聊。
“無疆大人,我是特地來找您報到的。獸人自制制度,要求每個種族選舉自己的族長,我是猿人族族長戈丹。剛才見您專注思考,我就沒敢開口打擾。”
“戈丹?先過來跟我登個記吧。”
無疆心底極度抗拒目前這份繁瑣的工作。每個種族都是有各自的人口結構和從業特點,一刀切的制定一個戰功積分標準,對於福尼克那樣的獅人種族很容易達到,但對於狐人、狗人這樣的中小型獸人卻是難上加難,另一方面,體型越大的動物雖然貢獻價值越大,但消耗價值也很大。要解決這麼多紛繁複雜的問題,就需要他們自己推選族長,將自己種族的訴求講清楚,無疆再酌情考慮不同型別獸人貢獻的積分換算比例,和領地劃分。
“猿人,非穴居種族,在地面給你們劃分領地如何?”
“地面沙塵太大,我統計過,多數猿人不在乎是否穴居,我們需要一片我們自己能進入和維護的樹林。”
無疆心想,生態價值,在卡蒙是不可估量的,一片樹林的成本,恐怕夠一個猿人種族一年的價值供應量。
但無疆還未想好怎麼說能讓這拒絕變得委婉,這猿人便好似看透了牛人的心思,已經幫猿人想好了方案。
“大人想必在考慮價值供應和樹林維護問題。猿人的綜合能力在所有獸人當中是比較突出的,如果我們種族分出三分之一的勞動力,應該能滿足一個樹洞世界的生態,如果給我們點水,我們會嘗試在地面種植一些植物。這樣的生態價值創造,應該足夠滿足我們分到一片帶樹林的領地吧?再說生態維護……”
這次的攀談經歷,讓無疆印象深刻。很多問題,無疆自己還在思考階段,這猿人便已經幫他想好了答案。無疆將此理解為深思熟慮,還在考慮要不要向艾莫申請增加一個助手。
但接下來,這位族長的問話打消了無疆的念頭。
“我想猿人的問題應該解決完了。我能問一個私人問題嗎?”
儘管說,愉快的攀談,無疆還是比較愉悅。
“我有個老朋友,大暴動的策劃者,福尼克。他怎麼樣了?”
福尼克的下落,是整個卡蒙的高等機密,這猿人如此問,難道是走漏了什麼風聲。回憶,再次將無疆帶到了大洪水過後的那一天。
“彌裡號發來求救訊號,該戰艦被藍域間諜侵入,戰艦即將加速到超光速。”
“趕緊攔截啊。”
“彌裡號位置太靠星際邊緣,沒有戰艦能攔截到。”
“我離得近,我過去。”
“你瘋了嗎福尼克?他的是戰艦,你的是飛艇。”
“萬靈之血還在他手裡,相信我,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這一刻,無疆終於明白醒來幾天的福尼克為什麼總是駕駛著飛艇在星際的邊緣晃來晃去,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福尼克總是預判每一個要加速駛離星際的戰艦,早在彌裡號發動機光線亮起的時候,他便已經催促著飛艇朝著這個方向行進。
“這小子,倒真有種。”艾莫已經將整個戰艦的投影屏全部集中在福尼克所駕駛的飛艇以及逃跑的彌裡號之上。
用飛艇,無傷攔截一艘戰艦,還要搶奪戰艦之上的萬靈之血,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就連艾莫也不相信,卡蒙會有這樣的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