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爺,秦若幽的父親,名秦百川,龍河幫的幫主,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在清河郡有時候是比城主說話更管用的存在。
在這清河郡城裡,已經沒有多少是他出面擺不平的事了,他的勢力更不是李雅這種小老百姓所能抗拒的,一旦惹上,要麼聽之任之,生死由命,要麼就如李雅所說,只能逃,背井離鄉,離開他的勢力範圍,一輩子可能都再沒辦法回來!
李雅現在選擇了這一條路!
聽完,蘇君寶沉默許久。
“保重!”他只說道。
“嗯!”
李雅點點頭,不說話,她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對方現在還幫不了他,蘇君寶只是有些超越同齡人的修為,但龍河幫不是他一個人能夠抗衡的,她來,只是想走之前道個別,沒指望能幫上忙!
“你也多保重,謝謝你上次救我,放心,本姑娘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人,去外面的世界闖闖也好,沒準能闖出一番天地來,反正我的傭兵團也沒了,家裡也沒什麼人,倒是你,不要再總是一個人,以後會真的沒人喜歡的!”
李雅強行擠出一個笑容說道,笑得很勉強,蘇君寶在她的眼中看到更多是落寞和迷茫。
如果可以,誰願意背井離鄉,而像她這般美貌的女子行走在外面,又該會承擔著怎樣的風險?
只是蘇君寶知道現在自己還幫不了對方!
李雅走後,蘇君寶盯著對方離去的方向,又思索片刻,突然,他低下頭,對懷裡的小傢伙說道:“寶貝,我們來玩個捉迷藏遊戲,好不好!”
李雅有一件事說錯了,蘇君寶現在並不是一個人!
小傢伙眼神愣愣,似懂非懂,一會又搖晃著肉嘟嘟的小胳膊咯咯笑,反正只要有的玩,她就開心!
蘇君寶大踏步跟著了上去,李雅選擇跑路,但在龍河幫的地界,她能不能逃得掉,那還是另外說了。
天色漸漸暗下來,李雅走得很小心,繞過幾條街道,才向城門外走去,她左看右看,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什麼人阻攔,只要除了城門,到了城郊,她就機會走掉!
一切順風順水,可等李雅走到城郊的一個僻靜處,半道上卻冒出來三個人,三個彪形大漢,全都作武者打扮,為首的男子臉上掛著一道駭人的刀疤,從左眼角到右嘴角,那情形彷彿把臉斜拉成兩半,鼻子和嘴都歪了!
這樣相貌,無論如何都說不上好看,走出去更是會嚇著小孩,不過男子並不以為意,因為幹他們這一行的,有點刀疤更像是種勳章和榮譽,是他們吹噓的資本,更是震懾對手的好法寶!
比如現在,三人就不懷好意的看著眼中落入他們圈套的女人,令其不敢移動一步,更不敢逃,就如突然闖進狼群中的小白羊,不知所措,只有恐懼。
“刀疤龍,是你們!”
李雅見這三人,頓時變了臉色,臉上除了意外,更多是恐懼和絕望。
“當然是我們,不然你以為還會有誰?”
喚作刀疤龍的男子盯著李雅,嘿嘿笑著,突然聲音提高八度。
“李雅,你欠了我們秦爺一大筆錢,就這麼想一走了之,是不是想的太天真了點!”他問。
“可我真的沒錢了,我所有的錢和家產都給你們了,看在鄉里鄉親的份上,能不能放過我一條生路?”
李雅定在原地問,這話怕是她都不知道哀求過幾次了,這三人就是龍河幫負責來跟她收債,對李雅而言,無異於討命鬼。
“這話你可以去跟秦爺講,只是他有沒有時間理你,是另外一回事,我們龍河幫做事,有龍河幫的規矩,欠了錢,就別想逃!”對方說道,帶著冷酷的笑!
李雅嚥了咽口水,乾站在原地,其實她早知道如果求情,那她就不用逃了,她只是想知道逃不掉,自己接下來將會面對著怎樣的命運。
“而且你沒有錢,你還有別的東西可以來代替!”
刀疤龍又說,目光在李雅完美的曲線上來回遊走移動!
“你需知道,有時候對於女人而言,你們的人就等同於錢!”他嘿嘿說著。
嚴格意義上來說,李雅並不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覺得特別精緻美貌的女子,但她健康且充滿活力的軀體,卻有著一股說不出的野性美,北域莽原上的男人們都會渴望馴服這樣的一匹胭脂野馬!
她知道,李雅她當然知道,生活在市井的底層,這種事情她又不是第一次見,李雅只是不想自己有一天也會淪落至此!
被抓回去,她會毫無疑問的被以身抵債。
“刀疤龍,你就當行行好,我們從小就住在一個街區,你也是從百花巷走出去的人,就當給我條生路,行不行!”
李雅苦苦哀求,面對匪幫,她尚一搏之勇,面對城中的地方勢力,李雅卻只有膽怯。
這並非是李雅沒有勇氣,而是住在城中的人,對龍河幫的恐懼由來已久,根深蒂固,這種恐懼感非那些突然出現的匪幫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