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楚不經意間抬起眼眸望了他一眼。
卻沒想到,恰好觸到了白璟辰那灼熱的目光,男人正在旁沉默地望著她,與她視線相觸及的那個瞬間,他眼眸裡掀起些許波瀾。
微微頷首打招呼道,“清離小姐。”
但藍楚只是輕輕地抿了下唇瓣,並沒有理會白璟辰,便將目光收了回來。
南曦月默不作聲地打量著兩人。
她只覺得此時的氣氛好生尷尬,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才好,於是趕緊挽住藍楚的胳膊道,“那個……我們是不是該去敬酒了?”
“嗯。”藍楚輕輕地點了下頭。
她看起來面色坦然,輕輕地彎了下唇看向南曦月,“不過該幫新娘擋酒的是我不是你。”
“你也不行啊……”南曦月小聲嘟囔。
她是懷孕了不能喝酒,但藍楚的胃可也承不住什麼酒精,且不說胃癌之前多傷她,就做手術切掉大半個胃這大動干戈的……
若是時傾瀾換完敬酒服後,出來看到藍楚沾了酒,絕對當場把她給掐死!
南曦月挽著藍楚的手臂,“我跟你講,千萬不準喝酒啊,不管誰的酒都不能喝,要真是實在避不開就讓白璟辰給你喝了!誰讓他之前把你欺負成那個樣子呢……”
“我知道。”藍楚輕輕地點了下頭。
白璟辰會不會替她擋酒她不管,但是她好不容易從鬼門關走回來,知道該怎麼珍惜這條性命,絕對不會隨意揮霍的。
……
薄煜城此刻已經來到了賓客席間。
他首先去了主席,時鴻煊、江雲歆、薄成儒、時傅等長輩坐在最重要的席位上,身旁的酒侍給每個人的高腳杯裡斟了酒。
“謝謝爸媽和爺爺願意把瀾瀾交給我。”
薄煜城端著一杯香檳酒,姿態謙卑地微微示意一下,“我先乾為敬。”
他說著便仰首就這杯酒給喝盡。
席間倒是沒有不能喝酒的人,都多少意思著喝了兩口,尤其時傅今天可樂壞了,雖然不捨得將寶貝孫女嫁出去,但畢竟是孫女大喜的日子,這孫女婿也姑且算是滿意。
“阿城啊,跟家裡面不用那麼實在,少喝點啊,酒這種東西喝多了傷身的。”
時傅慈眉善目地囑咐道,“主要是,晚上喝醉了回去還得讓瀾丫頭照顧你。”
“嘿,我就說你這老頭咋這麼好心,合著還是為你孫女兒著想呢,不過我覺得你說得很對,阿城能醉,但不能累著瀾丫頭。”
薄成儒笑呵呵地應道,也跟著囑咐,“阿城少喝點哈,這不還有伴郎嘛。”
白璟辰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幫他擋酒。
聽薄成儒這麼說,他便乾脆拿過一杯香檳酒,“那第二杯我就替城哥喝了。”
音落,他仰首直接將酒一口悶掉。
時鴻煊也實在不在意這些虛禮,“好了,意思到了就可以了,第三杯我這個當岳父的給你免了,瀾兒去換禮服了?”
“是。”薄煜城微微頷了頷首。
他抬眼望去,恰好看到換好敬酒服的時傾瀾回來,緋唇輕輕勾起,“回來了。”
新娘婚宴時除了婚紗便是後面的敬酒服。
婚紗畢竟繁冗而又奢華,穿梭在賓客席間肯定有所不便,因此會換幾身輕便的敬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