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若離漫不經心地將雙手滑入西褲口袋。
他慵懶地輕倚著陷阱壁面,頎長的雙腿一條微微前抻,一條肆意著稍許打彎。
“出去再告訴你。”他邪肆地輕勾了下唇。
時傾瀾倏然惱怒地睜大美眸,“你……”
“急什麼?”簡若離的笑容有幾分妖孽,尤其是那雙狹長的狐狸眸裡,海藍色的眼睛瀲灩著些許光芒,“就算你在這陷阱裡知道也沒辦法救他,豈不是徒添煩惱?”
時傾瀾美眸裡泛起些許涼意。
她眸色清冽地看著簡若離,“簡氏家族的人果然卑劣,我就不該信你。”
簡若離漫不經心地走向她,“生氣了?”
時傾瀾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並不打算理會這個男人,反正以後也不會有焦急。
誰料簡若離倏地上前邁了一步。
時傾瀾想跟他保持距離,下意識地向後一退,誰料自己的背後已經是退無可退的牆。
她的背貼著牆壁,簡若離直接將手臂撐在她的身旁,以壁咚的姿勢將她抵住。
他低眸凝望著身前的女人,眼角瀲灩著幾許饒有興致的光,“你到底叫什麼名字?”
“我是你姑奶奶。”時傾瀾翻了個白眼。
她斜眸睨了眼抵住自己的那條手臂,“滾開,不然我廢掉你這條手臂。”
“這麼兇做什麼?”簡若離微挑眼角,“就因為我不肯現在告訴你孤言的下落?”
時傾瀾來諾爾斯山脈的目的只有孤言。
見女人並未回答,簡若離耐著性子將口吻放得溫和了些,“只要我能活著離開這裡,從陷阱出去之後就立刻告訴你。”
時傾瀾抬起眼眸,眉目清冽地看著他。
她紅唇輕揚起一抹冷冷的笑意,“我憑什麼還能相信簡氏家族的人?”
孤言之所以失蹤便是因為簡氏家族。
眼前這人不僅是簡氏家族的人,而且還是簡家唯一的繼承人,恐怕更是早就對這款新型藥虎視眈眈,可信度極低。
簡若離斂眸輕笑一聲,“我都是快死在這裡的人了,騙你有意思麼?”
時傾瀾隨即打量著男人身上的傷口。
她帶的都是最基礎的藥品,即便已經給簡若離上過藥,但他的傷口淋過雨後仍舊感染,鮮血和些許膿水透過紗布緩緩地滲透出來。
“怎麼樣?”簡若離逐漸有些虛弱。
他本就冷白的肌膚,此刻看起來有幾分不正常的病態白,男人輕勾唇瓣,“我看你懂點醫術,只要能保證我活著離開這裡,我一定告訴你孤言的下落,我保證。”
簡若離那雙海藍色的眼睛清澈明亮。
雖然瀲灩著的些許波光妖孽非常,可這雙眼睛卻是不同於汙濁的澄淨。
“我信你最後一次。”時傾瀾涼聲道。
她微微眯起那雙精緻的美眸,“若是你再敢騙我,哪怕你是簡氏家族的繼承人……我也一定出去就殺了你!”
“好。”簡若離滿意地輕勾了下唇。
兩人屬實沒辦法透過一己之力離開這裡,於是他們便只能等待著救援。
期間,山林裡又斷斷續續落了些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