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傾瀾輕眨著眼眸看向這爺孫倆。
她眉心不由得輕動了一下,向薄煜城投去求救的目光,但男人此刻卻低眸望著床上的老人,根本就沒有要跟她對視的意思……
“薄爺爺,寶寶的事……”
“哎喲!”薄成儒又突然呻吟了一聲。
秦風也連連趕到他的病床前,取出一張手帕幫老人擦著汗,“老先生,您沒事吧?您這剛做完手術也受不得什麼刺激……”
“哎喲肝兒疼啊!”薄成儒面露痛苦之色。
嚎得一聲比一聲悽慘,裝得有模有樣,好像真的慘遭了病痛的折磨似的。
雖然手術後身體不適不假,但屬實也沒這麼誇張,老人嚎的時候還悄咪咪地用餘光瞥向身旁穿著白大褂的那位女孩,“疼啊!”
薄煜城的眉頭不著痕跡地揚了下。
見狀,時傾瀾的心不禁有些許慌亂,雖然病人出現狀況她通常都能冷靜,即便手術中出現大出血那種事情緒也不會有什麼波瀾。
但此刻面對薄成儒她卻有些無措……
“薄爺爺,我不是已經答應會給阿城生寶寶嘛,所以您肯定會見到曾孫的。”
時傾瀾無奈,只能柔聲輕哄著老人。
出賣了自己的靈魂,並且撿起上次在薄家老宅撒的謊,試圖想要矇混過關。
但薄成儒的臉卻皺得像是小包子,“老頭子我也不知道還有幾年好活的,畢竟身子骨已經差成這樣……遺憾吶,等不起吶。”
時傾瀾聞言後徹底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能聽出薄成儒催生的意思,也看得出來他在裝,不過是老人耍小脾氣了而已……
但是卻仍舊扛不住,應付不來。
“阿城。”時傾瀾輕蹙眉梢望向男人,終於忍不住伸手輕輕揪了下他的衣角。
女孩用眼神示意著想要讓他說兩句幫忙。
卻見薄煜城緩步向她走來,啟唇道,“瀾瀾,不如我們就滿足爺爺這個心願?你之前不適跟我說過很想要一個寶貝女兒的嗎?”
聞言,時傾瀾懵然地睜大了眼眸。
她眸光微微閃爍了下,“可是我……”
“難道瀾瀾不願意?”薄煜城低眸望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繾綣著深情,還因此頗添些許悲涼感,好似受了什麼挫折似的。
“不是啊,只是我……”
“哎喲肝兒疼啊!”薄成儒倏然又哀嚎了一聲,瞬間將時傾瀾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她立刻推開男人回到病床前,“我還是先給薄爺爺檢查一下身體吧。”
雖然她覺得薄成儒應該是忽悠人的。
但是肝移植手術後肯定會身體不適,老人最多也就是將這種不適感誇大了一些。
“你查,那你查。”薄成儒哼哼唧唧的。
他在病床上躺平任時傾瀾檢查,還無辜地被抽走了幾管血,感覺騙曾孫的代價還不小。
薄成儒的生命體徵看起來沒什麼問題,血檢報告還要晚些時候才能給到。
“瀾丫頭。”老人撩了撩眼皮望向女孩,說話時夾雜著些許粗重的氣息,“薄爺爺知道你還年輕,不過我這輩子也沒啥別的心願……就是希望能看到你和阿城倆人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