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彥凱不由緊緊地攥起了雙拳。
他盯著螢幕裡的女孩,眸中摻雜著嫉恨和懊惱等多種複雜情緒,既嫉妒時傾瀾年紀輕輕便爬到高位,也悔恨自己錯過了機會……
但不管怎樣,一切都已經無濟於事。
帝都醫院的歡呼聲是給時傾瀾的,這份榮譽也是授予她和手術團隊的,與他無關。
……
與此同時,手術室外的走廊。
薄煜城來回踱著步,他薄唇緊緊抿起,時不時便抬眸望一眼那緊閉著的手術室的門,黑如點漆的墨瞳隱隱有幾分焦急的神色。
時家人和江硯都還沒有離開。
直到“手術中”的燈突然間熄滅——
薄煜城的瞳仁驟然一縮,隨即再次將目光投向手術室的門,這扇緊閉了數小時的門終於被開啟,承載了走廊裡所有人的希望。
“出來了出來了。”時卿安竟也緊張起來。
時傾瀾從手術室內走出來,那套藍色的手術服上鮮血淋漓,猩紅與天藍的撞色感,瞬間便衝擊著視覺讓人的心跟著一驚……
“瀾瀾!”薄煜城的眸色陡然凜起。
他立刻箭步流星地走到女孩面前,大掌握住她的胳膊,卻不敢用力,眸光在她的身上不斷流連,眸中的焦急與緊張愈來愈濃。
不管女孩身上沾著的是誰的血……
對他來說,恐怕都不會是什麼好的結果。
“瀾兒。”時卿珏也緊緊地蹙起雙眉,看到妹妹渾身是血地走出手術室,他的胸口陡然跟著一緊,呼吸瞬間也跟著凝住了。
妹控的心讓他拋去了理性和判斷……
甚至讓他幾乎快要忘記妹妹是醫生,就算身上有血一般也只會是病人的血。
時卿安眉眼凝重,“怎麼回事?你身上的血是誰的?手術進行得還順利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時傾瀾身上。
時傾瀾抬眸望向他們,最終將眸光投向了薄煜城,那雙精緻的眼眸裡閃著點點星光,乾淨澄澈得好像承載了所有的期望。
“手術很順利。”她眼眸裡添了些笑意。
清脆篤定的嗓音緊跟著響起,她這才抬手摘掉醫用口罩,紅唇彎起些許弧度。
她知道薄煜城在手術室外肯定等得著急。
所以沒來得及換下手術服,只是將沾滿血的手套摘掉後,便先趕出來告知他這個訊息。
“那這血……”時卿安仍舊緊張得像憨憨。
時鴻煊頗為嫌棄地斜眸睨他,“你妹妹是主刀醫生,剛從手術室裡出來。”
言下之意,就是告訴他沒什麼好擔心的。
如果這真的是時傾瀾的血,剛剛在手術室裡恐怕就不是手術,而是什麼兇殺現場了。
但時卿安卻懵然,“……所以呢?”
萬一是被手術刀割到了什麼的,呲點血也很正常啊,難道他就不能擔心一下的嘛?
時卿珏和時鴻煊都懶得再理這個憨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