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煜城漫不經心地抬眸看了他一眼。
他並沒有在男人面前暴露身材的癖好,於是白皙修長的玉指撥弄著,重新將自己的白襯衣紐扣繫好,順便靜等時卿安的後文。
“你跟傾月到底是什麼關係?”時卿安的眸光緊鎖在他身上,有幾分質問的意思。
聞言,薄煜城墨瞳微閃,緋唇緩緩地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你覺得我們是什麼關係?”
時卿安極為反感他這種反問的態度。
他緊繃著面色不悅地看著他,“薄煜城,小瀾兒將一顆真心交付給你,比起信任她的父親和哥哥們,甚至還要更相信你!”
“我不希望看到她傷心難過的樣子,所以我不管你跟傾月到底什麼關係,你最好跟她劃清界限,不要欺騙小瀾兒的感情!”
時卿安字句鏗鏘,難得如此理直氣壯。
他好歹也有著時氏財閥的傲骨,與生俱來的氣質同樣尊貴,身姿筆挺護妹時的模樣,姿態和氣勢似乎絲毫不輸給薄煜城……
“時二少大可放心。”男人嗓音沉澈,眉眼凝肅認真,“我此生絕不會辜負瀾瀾。”
時卿安頗為懷疑地瞟了他亮眼。
雖然薄煜城頻頻發誓,海誓山盟也說了不少,可他總是沒辦法輕易相信這隻狼。
他當然更願意相信薄煜城沒有辜負妹妹,可他卻也親眼看到他跟傾月關係匪淺,甚至傾月在字裡行間也透露了自己的心意……
“你真的沒有辜負小瀾兒?”時卿安沉聲質問著,墨瞳裡的目光似在探尋。
甚至恨不得將眼前男人的皮囊剝開,掏出來胸腔裡的那顆心看看,他到底有沒有撒謊。
“沒有。”薄煜城微微仰起下頜,那冷硬的面頰此刻看起來更是堅毅,流暢的下頜線條顯露出幾分男人味,回應時字字鏗鏘。
時卿安冷嗤一聲,“最好是這樣!你若是再讓我發現有任何的不軌行為……”
他可就不會再替薄煜城隱瞞著了。
絕對會將所有的事情全盤托出,讓大家都看看這道貌岸然的狗男人到底是怎樣欺騙他們時氏財閥掌上明珠的感情的!
“嗯。”薄煜城慢條斯理地應了聲,“時候不早了,時二少今天也喝了不少酒,早睡。”
時卿安都差點忘記自己喝酒的事情。
想當初他也是感覺有點醉,但是分分鐘就被醉酒的妹妹嚇醒了,以至於現在格外清醒。
“哼!”時卿安甩手轉身離開,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給薄煜城留下一道瀟灑的背影。
但薄煜城對於他的背影沒有任何興趣。
下樓去跟長輩們彙報了下瀾瀾的情況,他便也回到臥室裡洗了個澡,照例撬開了時傾瀾臥室的鎖,熟練地爬上了她的床……
“唔……”時傾瀾輕輕地嚶嚀了一聲。
鼻息間嗅到令她熟悉的味道,又感受到男人的熱源,她隨即便滾進了男人的懷抱裡。
腦袋輕蹭著他的胸膛,好似撒嬌一般,隨後又尋了處舒適的位置躺好,一夜安眠。
……
翌日。
晨露在秋日的早晨被凝成了霜,綴在綠葉間頗具朦朧的美感,東曦既駕,隨著天邊霞光瀰漫,暖光透過窗欞漫灑進臥室內。
時傾瀾還覺得腦袋有些許的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