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傾瀾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這才發現自己的指尖有道淺淺的傷,想起好像是在洗手間時慌亂劃破的
女孩紅唇輕翹,“可能不小心擦傷了。”
“是嗎?”時卿珏語調微沉,黑如點漆的墨瞳裡流露出幾分懷疑。
時傾瀾美眸微微閃爍幾分。
她不知道時卿珏為何會對這點小傷如此上心,於是揚唇淡笑,“哥哥,這點小傷你該不會還擔心吧,再晚幾分鐘都該癒合了。”
口吻裡頗有幾分俏皮的玩笑意味。
時卿珏的眸色漸深,想起剛才在拍賣廳外遇到傾月時,她已經卸掉妝容,而且是聽到他喊她的名字才慌亂戴上面具
那素顏的顰笑竟與妹妹何其相似!
而現在,她們兩個人的指尖都有著一道同樣的傷痕,很淺,世間卻也並無如此巧事。
時卿珏握著時傾瀾的手腕,將她帶到沙發旁,然後輕輕摁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下。
他隨即拿過醫藥箱來,從裡面取了個創可貼,仔仔細細地幫女孩將小傷包紮好。
“哥,這點小傷其實不用的”
時傾瀾紅唇輕輕撅了下,感覺裹著創可貼反而做起事情來回有些麻煩。
但是時卿珏並沒有採納她的意見,還是執意將晚點發現就會癒合的小傷包紮好了
“瀾瀾。”時卿珏倏然微沉著嗓音喊她。
時傾瀾眼眸微抬,“嗯?”
她疑惑地看向男人,總覺得他似乎藏著什麼心思,心裡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時卿珏抿了抿薄唇,他低眸將醫藥箱收好放到旁邊,最終還是覺得不拐彎抹角。
男人語調淡緩,開門見山地問道,“今天在拍賣會的人是不是你?”
聞言,時傾瀾的心輕輕顫了下。
她唇角的笑意也跟著僵住,被扒掉馬甲的心虛感再次湧上心頭,“什麼拍賣會?”
時卿珏眸色微深地打量著女孩。
那意味深長的眸光裡並無指責之意,“我看到傾月的手指上跟你有一樣的傷。”
時傾瀾:“”
她垂眸看著自己的指尖,感覺涼涼。
千算萬算,千防萬防,卻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會因為這毫不起眼的傷掉了馬甲。
時傾瀾紅唇輕彎露出一抹討好的笑意,隨即小碎步跑到時卿珏身旁,親暱地挽住他的胳膊,“哥哥別生氣嘛,我不是故意瞞你的。”
時卿珏的眸色變得有幾分複雜。
但是女孩嬌軟的撒嬌聲,還是讓他的心軟得一塌糊塗,完全沒有要責怪她的意思。
雖然在察覺到妹妹可能是傾月時,他的心底的確有幾分詫異,可仔細想來倒也不奇怪。
時傾瀾本就繼承了父母身上的所有優點,江雲歆雖然盛極娛樂圈是因演技,可這位江天后曾經的歌喉也使許多歌星拜服。
只是她對唱歌並無興趣,最多隻會演唱自己出演的影視作品的主題曲或片尾曲
時卿珏眉梢輕蹙,“瀾瀾,這條項鍊讓哥哥買給你就好,為什麼要自己出手?”
時傾瀾美眸裡笑意盈盈。
她仰起嬌俏的臉蛋望著男人,“項鍊本就是我弄丟的嘛,所以就想自己買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