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影。”獨孤連城的聲音。
聞聲,七影眼皮子一跳,笑意一下子消失殆盡,兢兢戰戰的應了一聲,便麻溜的跑了。
議事大廳之中。
“皇上這是方才明祈那邊送過來密函。”
獨孤連城掃視了一眼,便神色自若的將那密函慢條斯理的開啟。
“皇上,是不是明祈又想出什麼么蛾子?”左將軍是個急性子,故而忍不住的皺眉問道。
“三日之後,我與他一戰定勝負,勝者一統大燕與明祈。”獨孤連城將密函緩緩的合上淡淡的道,其實逍無忌此舉在他看來是最好的,畢竟這樣能減少戰亂帶來的生靈塗炭,可亦是讓他想不通的。
屋外,聞聽此言的阮無雙的眸光不由越變複雜起來,逍無忌他………………
“阮無雙。”
聞聲,正思緒萬千的阮無雙緩緩的回過神來,來人正是曲流風。
“嗯?”她應了一聲,便抬步迎了上去,畢竟現在獨孤連城他們在討論戰事,在這兒偷聽實在是不怎麼“光明正大”。
“我是來告辭的。”曲流風似笑非笑的道。
“一路順風。”阮無雙淺淺一笑道。
“嘖嘖,用完了,就不稀罕了?”曲流風頗為委屈的道。實則眉眼卻滿是笑意薄薄。
“攝政王什麼時候如此風趣了?”阮無雙打趣道。
“得,我走了,保重,別忘了,答應我的事。”曲流風轉身揮了揮手笑道。
“保重。”阮無雙悶聲一笑。望著曲流風消失的地方久久不回神。這一次當真多虧了他。
“怎麼捨不得?”
聞著這醋酸味十足的語調,不用猜她便知道是誰,轉過身看著已然商議完事走出來的獨孤連城,他站在那裡筆直如墨,淡漠如風,清華風姿惹人不住的多看上兩眼。
“你不生我氣了?”她嘴角微勾問道。
聞言,他心中無奈的萬分的一笑,便朝她走了過來。
“我生你氣了?”他眸光暗轉,反問道。
“沒有嗎?”她聰明的反問道。
他默聲不語,大淡淡瞧了她一眼便錯身走了。徒留她站在原地懊惱的想自己剛剛又說錯了什麼嗎?
接下來的兩日,獨孤連城除了白日裡在議事部署外,晚上回來便得勁的折騰她,終於在第三日與逍無忌決戰之時“原諒”了她,這讓她一度十分的哭笑不得。
三日之後,宿州城外。
距城三里之外, 三軍堪堪止步。軍旗招展,大大的“明祈”兩個字的旗幟迎風招展,與“大燕”的旗幟交相輝映。
逍無忌一襲水藍色衣袍,騎在戰馬之上,風吹來,他的衣袍迎風飄搖,一股與生俱來的王者之勢叫人不容小看。
獨孤連城負手而立的站在城牆之上,一襲月牙白衣袍一如既往的清風霽月,自由一股淡然如水的清貴。
阮無雙則是靜靜的站在他的身側,眸光不明的望著城牆之下的逍無忌。
恍然間,似回到當初。
他是肆意瀟灑,玩世不恭的天下第一莊莊主。是那個死皮賴臉卻又讓人討厭不起來的蕭無忌。
他是清貴儒雅,清風霽月的四皇子,是那個黑心狐狸卻又讓人氣得咬牙切齒的獨孤連城。
她亦是那個初見時一心只想報仇護家卻渾身長滿的尖刺的阮家大小姐,是那個視他為知己好友的阮無雙。
他們皆是這世間的天之驕子,可惜命運弄人,讓他們愛上同一個女人,他放不下心中的執念與野心,只想江山與美人得兼,而他卻是純粹的愛著她,所以這便註定了她的選擇,也註定了這個故事是個悲劇。
突然天空飄起了連綿不斷的小雨,似也感受到了這悲慼的最後一局,那雨為古老的城牆覆上一層淡淡的憂傷,似輕柔細膩的手撫平了兩軍的鐵血化了一陣溫柔。
驀然獨孤連城神色一鬆,劍鋒出鞘,寒光閃閃似照亮了那戰士的鐵衣,緊接著他運功而起,凌空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