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鬆了一口氣,趕緊表態,“只要千戶發話,卑職願意為千戶效犬馬之勞。”
韓千戶扭頭看向段敏,“拿公文來。”
段敏連忙去後面的公文案上,取來一份公文。
韓千戶又扭頭看裴元,偏中性的俊俏臉上,帶著不可質疑,“畫押。”
嗯???
臥槽!
裴元頓時感覺到了濃濃的陰謀味道。
段敏已經將公文在裴元面前展開,露出末尾空白的位置,又將一個印臺放在裴元面前。
裴元猶豫著想把公文翻開仔細瞧瞧。
誰料段敏那傢伙也不知道是不是得到過韓千戶的叮囑,手指很用力的按住了摺疊的部分。
裴元這會兒形勢所迫,又不敢耽擱太久,只能硬著頭皮在公文的空白處按了手印。
韓千戶伸手,段敏連忙將那公文遞了過去。
韓千戶認真掃了兩眼,提筆在幾處寫下裴元的名字,隨後將那公文遞給了裴元。
裴元懷著吃屎的悲壯,將公文接過展開。
結果只看到一半,裴元就有和這娘們拼了的想法!
這次安排的事情很簡單,而且裴元還特別熟悉。
——押送一批稅銀,入內承運庫!
裴元清清楚楚的記得上一個幹這件事的同行,就是在南直隸全軍覆沒的!
而且截殺稅監的事情發生後,裴元還曾經作為地表最強的東廠兇器,參與對南直叛黨梅花會的圍剿。
裴元可清清楚楚的知道這件事的始末。
當初裴元為了從這個坑裡跳出去,還開局就送,演的東廠眾人慾仙欲死。
結果現在報應不爽,這個押送稅銀的史詩級大鍋,竟然直接落在了自己頭上。
裴元慫了,他趕緊向韓千戶求情道,“大人,卑職剛入錦衣衛不久,完全不堪大用,只怕會誤了差事。”
韓千戶頗有諷刺意味的冷笑了一聲,“裴百戶何必自謙?就連亂軍之中,裴百戶都能進退自如,何況只是押運些稅銀?再說,這次的事情有沿途各府、衛所、漕衙全力協助,以裴百戶的本事,定然出不了什麼大亂子。”
不等裴元再拒絕,韓千戶又說道。
“現在朝廷四處平叛,又要設法恢復漕運,急需要江南的稅款支援。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這件事沒有什麼拒絕的餘地。”
裴元看了看手中已經按了指印的公文,真是有把韓千戶按住爆炒的衝動。
他忍了又忍,開口問道,“不知道這次要押送多少銀子?”
韓千戶也不瞞他,“八萬兩。”
裴元心中默算了下,八萬兩銀子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只需要幾輛堅固的大車就足以運載。
裴元抱著僥倖心理,又開口提議道,“那、那卑職可以帶人秘密將這些稅銀押解進京,不必這麼勞命傷財,大動干戈的。”
韓千戶斜了裴元一眼,冷笑一聲,“你是在和我裝傻?”
“上次截殺稅監的事情,已經徹底了激怒了上面的人。所以這次才緊急徵了一筆款子,要正大光明的押解進京。這次朝廷是動了真格的,就是要讓那些人看清楚形勢。所以,送銀子是次要的事情,重要的是要展現朝廷強硬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