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也緊張的滿手心都是汗,好在剛才霸州刀屢屢見效,讓他不至於在兩個小弟面前嚇破膽。
他低吼道,“火!”
接著,用雙手緊握著霸州刀,微微側著刀身四下照去。
照到一處時,就見那雪亮的刀身上,忽然劃過一道模糊黑影,不知去了哪裡。
裴元連忙用刀去照,早已無影無蹤。
裴元只得依次把附近照了,除了在照到白玉京的時候,雪亮的刀身上是黑乎乎的一團,其他的再無異狀。
陳頭鐵和程雷響各自拿了一個火摺子在手,迅速的吹出了火苗。
裴元摸了摸包袱中的法球手雷,對二人道,“沒我的命令,不許熄滅。”
白玉京一直冷淡的看著三人的反應。
見裴元慢慢解除了戒備,這才撇撇嘴,開口道,“也不是全無用處嘛。”
剛才裴元三人疲於應付吊死鬼的時候,白玉京直接選擇了旁觀,而不是落井下石。
也不知道是因為剛才裴元的話起了效果,還是對那吊死鬼的厭惡,超過了對鎮邪千戶所的厭惡。
但那霸州刀的表現,顯然讓梅七娘越發忌憚了。
裴元將霸州刀杵在地上,強自鎮定的向白玉京問道,“莫非剛才那個,就是你說的吊死鬼?”
白玉京道,“不錯!這老鬼為難我不是一次了,可惜我現在陰身未成,奈何不得他!”
裴元看著白玉京,半天才道,“這秦淮河,你不能再待了。”
白玉京面帶譏諷的笑道,“怎麼?你打算要對我動手?就憑那把刀?”
她手提繡春刀,神色間並不見慌亂。
這邊的動靜早在之前,就引起了周圍船上的關注。
白玉京提刀滿艙追殺裴元的時候,更是驚得看熱鬧的人,四下裡大呼小叫。
這會兒整條船周圍空出來一片,遠遠的又圍成了密密麻麻的一個圈子,時刻關注著這邊的動向。
裴元盯著白玉京身上若隱若現的那團黑影,知道現在事情的複雜已經超過了自己的想象,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從這裡全身而退。
他乾嚥了兩下喉嚨,對白玉京循循說道,“我沒有害你的心思,當初也和你結下過善緣。現在我就帶兄弟們離開,以後咱們兩不相欠,如何?”
說著話,他快速的滑動系統介面找到了人情債那一項。
——人情債應收債務(1/1)你實現了梅七娘的臨終願望,可以向她討取一個人情。
接著果斷選擇了將人情債兌付。
白玉京看著裴元,怔了一下,說道,“好。”
裴元見到人情生效,不由大鬆了一口氣。
看著裴元那如釋重負的樣子,白玉京忍不住似笑非笑的譏嘲了一句,“真是一個薄情的郎君啊。”
裴元充耳不聞,這會兒已經開始在考慮怎麼善後了。
他想了想,向白玉京問道,“你附身在兩女身上,可對她們有什麼壞處?”
白玉京神色淡淡,“能跑能跳的,還要怎樣?”
裴元道,“這兩女受了你的牽連,恐怕已經在秦淮河上待不下去了。”
光是白玉京那如蜘蛛精一樣,提著繡春刀砍殺裴元,恐怕就已經會被視作異類了。
何況這件事不但被船艙中的男男女女看到,還被秦淮河上那麼多客人看在眼裡。
“邪祟附身”,“提刀追殺錦衣衛”,光是這兩條,恐怕就沒人再敢來招惹二女。
白玉京的神色也頗有些悻悻然。
她好不容易找到兩個陰氣濃厚的女子,可以為她滋養陰身,沒想到這次的事情鬧的這麼沸沸揚揚。
裴元想著這兩女不知以後會有什麼樣的遭遇,免不了起了惻隱之心。
他當即便道,“我有一個法子。可以用替她們祛除邪祟為名,將她們送去城外道觀修行。你若有門路,可以同去,既能護持她們,也可以繼續滋養陰身。這件事,可以交給我來善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