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暴露目標之後,也沒什麼好再躲躲藏藏的了,一邊繼續為她鼓掌,一邊說道:“最最最美麗的丁小燕小姐,能再唱一首嗎?實在是太好聽了。”
誰曾想她居然大罵了一聲“王八蛋!”然後結結巴巴的問道:“你……你什麼時候……什麼時候進來的?”
我不打算回答她,於是刻意的摳了摳鼻子,然後在褲子上擦了擦,看著她傻笑。
“那那那……那你……都聽見了?”
雖然現在這裡很黑,但我也知道她肯定此刻臉紅的跟猴屁股一樣,一般會躲起來自己一個人唱歌的人,多多少少對於自己這方面都不是很有自信,而丁小燕則是因為自卑,這不難理解,因為在大眾眼裡一個風塵女子談夢想就是笑話。
為了讓她知道我真的是在讚揚、而不是在譏笑,於是我儘量讓自己看上去顯得真誠一點,這才說道:“我發誓,你的歌聲是我今年聽到最美麗的聲音。”
她別過了頭不屑的說道:“切,少拍馬屁!大半夜的不回去抱著你那個有錢老婆睡覺,幹嘛跟蹤我?小心我告你耍流氓!”
“呵呵,說我耍流氓的,你又不是第一個~”
“你!懶得理你!”
見她要走、連忙伸出一隻手把她攔住:“唉唉唉唉~”
心裡想著要和解今晚似乎是個好機會,畢竟我可不想之後每天晚上蹲守下水道井蓋,於是我打算使出渾身解數留住她。我道:“你把剛剛的歌再唱一遍吧,我給你伴奏。”
“你?”
“對啊。”
說著主動上前拿過她手裡的吉他,坐到了舞臺的邊緣,任憑腦子裡的旋律帶著手指在琴絃上錚淙。
這久違的琴聲讓我陶醉,丁小燕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到了旁邊,讓我有種回到曾經校園的錯覺,非常開心、感覺和歌一樣美好。
彈到最後的一個和絃時,思念與旋律融合在了一起,纏綿極至的音樂,就像兩個人生死追隨,永不分離。
丁小燕毫不吝嗇的獻出了掌聲,可我的思維還停留在剛剛的回憶中,直到給她一個腦瓜子打醒。
“喂!你傻了啊!”
“啊?”
“教我啊!”
“哦哦哦哦哦……”
輕輕的握住她兩隻笨拙的小手,便開始從指法到技巧的耐心講解,她的樣子很認真,毫不介意將整個後背靠在我的胸口,此時此景若是在外人眼中我倆就像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安靜的酒吧裡彷彿變成了一個獨立的世界,一切醜惡的事物通通被拒之門外,這是一個沒有爾虞我詐與勾心鬥角的晚上,只有兩個都曾被殘酷的現實壓的抬不起頭的迷茫之人。
靠在她的耳邊我輕聲說到:“小燕,把頭髮染回來吧……”
她扭過頭定睛看著我,這才發現我與她的距離似乎太近了,她就那樣看著我,那是一種讓我看不透的目光,與它之前的目光都大相徑庭。
她終於開口了:“我還沒有遇到值得讓我把頭髮重新染回黑色的那個人。”
剛想說些什麼,她又道:“一個人可以喜歡很多人,也可以擁有很多人,但心裡的人只能有一個。我姓丁,不姓李……”
說到這她抱著吉他走下了臺,在黑暗中回過頭看著我最後說道:“明天同樣的時間,你在這裡等我,學吉他和做人一樣都是一步一個腳印。”
她走了……
這才想起來,還沒有問她那天的事、和解與否……
但一細想,她不已經告訴我答案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