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燕順手從地上撿起了一根粗木棒,看到敢攔路的喪屍就砸,而虛弱的我這回倒是根本沒敢逞能,老老實實的躲在她的身後。進入店鋪回頭之餘,黑壓壓的屍群好像洪水一般從四面八方湧了出來,幾乎成一條直線向我們這邊兇狠的追來!
剛剛拉下卷閘門,而店鋪裡面幾乎頃刻間就響起了喪屍瘋狂的嘶吼,我心裡當即就是一沉,沒想到店鋪里居然還躲著喪屍。
“呃啊!”
一隻穿著紅色制服的喪屍當即從黑暗裡衝來,看那嬌小的身材就知道生前是個年紀不大的女孩,但丁小燕毫不猶豫的上前一棒打在了它的脖子上,喪屍腦袋只是偏了一下,“咔嚓”一聲,丁小燕手裡的木棒居然折斷了,她乾脆手持斷木衝上前,狠狠扎進了喪屍的眼眶裡,一聲怒吼,乾淨利落的將木棒整個送了進去!
咣咣咣……
這時卷閘門也傳來雨點般的撞擊聲,一聲賽過一聲的兇猛,頃刻之間就彎起一道大大的弧形,我們立刻火急火燎的搬來店裡的桌椅板凳,團團將卷閘門給牢牢堵上!
丁小燕面如土色的看著不斷咣咣作響的卷閘門,氣喘的簡直跟老母牛一樣,我知道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於是把店裡的屍體剁了個稀巴爛,灑在了卷閘門下面縫隙處,然後找來兩塊廢紙板一個勁的向外扇風!方法奏效,外面很快就恢復了安靜,這才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
聽著門外陣陣雷聲,我又沒好氣地罵了一陣老天爺,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這才有工夫仔細打量這間小門店,正廳不過十幾個平方而已,已經小到了逼仄的程度,一組展示櫃、一張小案板、在加上幾張小桌小凳就是這裡的全部家當了,地上一大灘已經乾涸的血跡和骨渣,也不知道是屬於哪個倒黴鬼的!
“呀!”
丁小燕忽然沒來由的驚叫一聲,把我嚇了一跳,我沒好氣的道:“你鬼叫什麼?你能不能不要亂叫,你那海豚音估計一公里外的喪屍都能聽到!”
“你的腿,你的腿!”
“我的腿?”
她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但這低頭一看,我也叫了出來!只見不斷有黃色膿水從褲管破碎處溢位,而真正讓我叫出聲來的是、此時的右腿比左腿足足粗了兩倍,髒兮兮的迷彩褲褲管都被整個填滿了!“咔嚓”一生撕開褲管,我倒吸一口涼氣!
被鋼筋刺穿的那道傷口,已經發炎潰爛了,翻卷的皮肉流出的不再是血,而是膿黃和透明的體液。
“小燕,過來幫幫我。”
“幫你什麼?”
我指了指我這條“大象腿”說到:“幫我把膿擠出來。”
她找了一小塊木條,示意讓我咬住,隨著她雙手不斷的用力擠壓,傷口猶如火山噴發,黃色的膿水噴湧而出!
“唔……唔……唔……”
疼痛油然而升,刺激著我的神經。大腿像是被萬根灼熱的利刀刺著,一股絞心的疼痛遍佈我的全身。一陣又一陣的疼痛猶如錢塘江大潮一般朝我湧來,一波又一波。
“忍住!”
豆大的汗珠細細密密地冒出來,手緊緊握著,指甲嵌進面板也不會感覺疼。
“不行,必須把傷口劃開,不然最裡面的擠不出來。”
聽到這話,我瞬間就崩潰了,但為了活命,也為了我這條可憐的腿,只能選擇繼續咬牙堅持。
丁小燕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把水果刀,又在店裡翻箱倒櫃好一陣找到了火柴,點著一堆廢紙把刀放在上面烤了一會兒就算消毒了。
熾熱的刀片接觸到傷口一瞬間,立刻發出了“滋滋”的聲音!我只能在心中聲嘶力竭的慘嚎,溼漉漉的頭髮胡亂貼在了額頭上,眉毛擰作一團,眼睛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鼻翼一張一翕,急促的喘息著,嗓音早以沙啞,手臂上青筋暴起,嘴裡的木條不再是木條,已經被咬成了木渣!
“好了!”
她從我身上撕下一塊碎布,認認真真的為我包紮起了傷口,不得不說,女生在照顧人這方面都有先天性的遺傳因子,丁小燕這樣大大咧咧的女生也不例外。
她見我在看她,輕笑一聲問到:“怎麼了?看著我是不是又想起你的那位了?”
我知道她說的是誰,覺得有些尷尬,於是預設的笑了笑。她繼續道:“我姓丁,不姓李,她是她,我是我。不過呢,為防止你相思成病,現在可以讓你抱一下。”
聽到這話我就更尷尬了,於是我趕緊解釋道:“那啥,其實我和她也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打斷我道:“你和她的事關我什麼事?!你很喜歡跟別人講你和她的故事嗎?”
我不知道說什麼了,她則有話要說:“你跟別人講了,有什麼用呢?難道是為了讓別人同情你?還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女人叫李歡歡,自己在末世裡還有個人牽掛?恐怕真實的情況你自己最清楚吧?”
我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於是道:“我的心其實不再天府,而在滬申,其實在不在滬申我也不清楚。我想趁著這條爛腿還能動,去找回我的心。我不想這樣沒心的活著……你說……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自己已經決定好了的事,幹嘛要問別人?!”
她奇怪的看著我,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個白痴,我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用一種過來人的口氣說到:“自己心裡的事有必要讓身邊所有人都知道嗎?你覺得除了你自己,別人會在乎嗎?你多大的人了,人吃人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嗎?”
說完她便不再理我,但她的話似乎一瞬間點醒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