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捲簾門外的世界彷彿千軍萬馬正在奔向沙場一樣,震天的恐怖嘶吼聲參雜著讓大地顫抖的腳步聲,我的耳膜被震得嗡嗡作響。我們三個現在只能用眼神與手勢交流,因為除了外面的聲音我們根本就聽不到對方說什麼。
砰!砰!
捲簾門被撞了十幾下,看來外面喪屍的數量已經多得街道都塞不下了,肯定邊上的喪屍被擠到了街邊的店鋪門邊。“砰砰砰”捲簾門被向裡擠出一個弧形一直髮出碰撞與摩擦聲。我心說,這尼瑪萬一把門擠開了怎麼辦啊?想到此處我看了一眼曾梅梅,她會意點了點頭拍了一下李京亮,我們三個一起把藥店兩米多高的大藥櫃搬了過來,剛好遮住整扇捲簾門。我們怕它倒了,又搬來一個大櫃檯頂住藥櫃。店裡幾乎我們能搬得動的東西都被我們用來抵門了,這才安心了下來。
我們三個走到裡屋發現了震驚的一幕,裡屋“嗡嗡嗡”飛滿了蒼蠅一張病床上躺著一男一女兩句發臭的屍體,已經爛的骷髏的輪廓都出來了,發白的面板像紙一樣薄,全身上下乃至整張床都爬滿了蛆蟲,蟑螂,螞蟻,還有正在屍體裡打洞的老鼠。
我們沒有吐,因為這個比起白天我們往身上抹喪屍內臟真的算不了什麼。兩具屍體頭挨著頭十指緊扣牽在一起,看樣子他們生前是一對十分恩愛的夫妻,這對開藥店的夫妻應該是在危機爆發時以為沒有生的希望了才一起服藥自殺的吧?
曾梅梅從裡屋衣櫃裡拿出了兩套白大褂,三套病號服,看上去洗的很乾淨。我和李京亮想都沒想立刻脫了滿是內臟和大便的衣服褲子,曾梅梅臉紅了一下轉過了身去,把乾淨的病號服扔在了地上。我從藥櫃上拿了十瓶酒精,李京亮從牆角提了一個紅色的塑膠桶。“嘩啦嘩啦”我把十瓶酒精全部到了進去,我兩脫了個精光,捧起桶裡的酒精就往臉上頭髮上搓,全身搓了一個遍。桶裡的酒精只剩一點點了直接變成了黑水,水裡還有幾隻蛆蟲在蠕動。我們互相看了看對方,我笑著說到:“喲~死恐龍,本錢不小啊!”
他一臉自豪的叉著腰回到:“那當然!不像你個死瘸子,就那麼一點點金針菇。哈哈哈哈!”
我不悅道:“操!你才是金針菇!老子是深海巨鰻!”
“巨鰻?別他媽不要臉了,就你那點東西,我看也就幾分鐘。”
“我日你仙人!死恐龍!”
“我草你大爺!!死瘸子!!”
我們互相吐槽著對方的JJ,後來演變成了罵戰。面對牆角的曾梅梅忽然爆呵一聲:“你們煩不煩!當老孃是空氣嗎?!洗乾淨了就把衣服穿上,不然老孃把你倆都閹了!!”
我倆聞聲立刻撿起地上病號服又互相罵了一句,然後飛快的穿上了。曾梅梅回過頭來看著桶裡的黑水,皺著眉頭說到:“你們也不知道給我留點兒!老孃還一身臭呢!”
我與李京亮都尷尬的拍了一下自己腦袋,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看著她。她氣鼓鼓的大聲說到:“兩個白痴!老孃不洗了!”
……
我與李京亮幫她一根一根的清理完了身上的蛆蟲,又用抹布幫她擦了擦衣服褲子,可是身上還是臭的不行。我捧著一根白色的蠟燭蹲在地上靠著牆,藉著燭光看了看牆上掛的時鐘,已經凌晨兩點多了。曾梅梅帶了一個口罩,蹲在牆角發呆。李京亮那頭死恐龍用自動步槍當枕頭躺在地上睡得像死豬一樣,我心說,真尼瑪沒心沒肺活著不累。
我捧著蠟燭笑嘻嘻的走到曾梅梅旁邊蹲下,我心說,死恐龍睡著了,這正是小太爺我表白的好機會。我看著她學了一下劉德華揉鼻子的動作,借住燭光眼神專注的看著她成熟的側臉,她發現了我在看她,偏著頭疑惑的看著我,我盯著她的眼睛含情脈脈說道:“梅梅啊,長夜漫漫無心睡眠,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自從遇見你那天起,我覺得我的心裡從此住了一個人,而那個人就是你。”
我用了一個自認為很帥的姿勢幫她摘下了口罩,她睜大眼睛驚訝的看著我沒有說話。我心說、看來小太爺我的土味情話奏效了。於是我繼續說到:“你不要覺得意外,緣分讓我們相遇本身就是一種意外,梅梅……I Love you……”
在她驚訝的表情中,我慢慢伸出手勾住她的後腦勺,慢慢的靠近她的臉,我閉上雙眼,近了,近了……
“啊!!”
我的鼻子忽然一陣巨痛,我睜開眼睛只見她咬牙缺齒的用手捏住我的鼻子,我疼的整個人都躺在地上了,可她還是不放手,她瞪著我咬牙說到:“臭小子!老孃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說什麼,你還記不記得?!!”
“啊!!!!記得!記得!你不喜歡比你小的男人!疼!疼!疼!哎喲!”
“哼!老孃把你當親弟弟,你居然想勾引老孃!梅梅是你叫的嗎?還尼瑪……I Love you!不想活了嗎?”
“啊啊啊!!姐姐!姐姐!我錯了!疼啊!”
砰!砰!砰!
我被她踹了幾腳後,我狼狽的離她遠遠的蹲下。心說,真尼瑪是頭無情的母老虎。
她捧著我剛剛手裡那根蠟燭看著我說到:“你願意做我弟弟嗎?”
我揉著鼻子心說、做尼瑪,老子有姐姐,比你溫柔比你會照顧人。她見我沒有回答她的意思尷尬的笑了笑,自顧自的說到:“額~對不起……是我太冒昧了。你真正的姐姐還在家等你回去呢,我怎麼可能取代的了她呢?”
我揉著鼻子問到:“那……你弟弟呢?”
曾梅梅忽然愣了一下看著我,我被嚇了一跳。上次就是問了關於她弟弟的事才捱揍的。曾梅梅慢慢低下頭,居然抽泣了起來,當她再抬起頭時已經淚溼了雙眼。
曾梅梅跟我講述了她和她弟弟的故事,原來曾梅梅是河北人,武術世家出生。她的弟弟也叫耀洋,可是那個耀洋從小就不學無術,也不上學,天天到處給家裡人找麻煩,曾梅梅脾氣又不好每次都是把他一頓揍。最後他選擇了離家出走,結果在外地染上了毒癮,被社會上的混混打斷了手腳。曾梅梅找到他時,他已經是個在街邊乞討的殘廢了。後來曾梅梅把他帶回了家,督促他戒掉了毒癮。半年後他知道曾梅梅要去天府市參加武術比賽,非常開心,因為他知道這是姐姐一身的夢想。於是又天天出去乞討,用乞討來的錢買了那套李小龍同款運動服想要送給姐姐作為比賽時的戰袍,可是他在送衣服回家時被一輛大貨車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