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穿雲劍目前來說,還是屬於昊宇的,昊紀辰沒有資格將他給任何人。昊紀辰明白,以父親現在的情況,根本就沒有精力來管這許多事情。他知道,如果父親要將穿雲劍傳給兒子的話。他昊紀辰是第一人選。但昊紀焐才是長子,所以昊紀辰就自作主張,將穿雲劍交給昊紀焐。
讓大哥像父親一樣,掌管風暴軍。
昊紀焐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對於昊紀辰的自作主張,他微微有些生氣。
昊紀辰笑道:“大哥,我知道我自作主張並不好。可三位兄長也應該知道,父親如果要將穿雲劍傳給我們當中某一個的話,無疑是會傳給我。但大哥是長子,我希望大哥能繼承父親的穿雲劍,像父親一樣,掌管風暴軍。”
昊紀辰說完這番話,覺得自己很目中無人,完全沒有將父親放在眼裡,居然私自決定穿雲劍的去向。
為什麼會這樣呢?也許是因為這些年來,自己一直都在做主慣了。而且這個父親,並不是自己真正的父親,所以就沒了敬意嗎?
昊紀辰道:“這六年來,我一直高高在上,不管去到哪裡,我都沒有臣服過任何人。所以習慣了發號施令,沒有將父親放在眼裡。大哥,我錯了。穿雲劍,還是讓父親定奪吧。”
昊紀焐心中曉得,四弟是一個狂傲之人。有的時候做事,隨意為之。身為兒子,在沒有得到父親的準備的情況下,如何能隨意處理父親的東西呢?這是大不敬的行為。
昊紀焐微微一笑,“四弟,你可以發號施令,我們也會聽你的。但是穿雲劍畢竟是父親的佩劍,該給誰,必須由父親來決定。”
昊紀辰誠心認錯,“大哥說的對,是我錯了,我以後會注意的。也多謝三位兄長能放下身段,聽命於我。六年前我闖下滔天大禍,讓三位兄長跟著受罪了,弟弟在此賠罪。”
昊紀焐說道:“四弟這話說的有點重了,就算四弟沒有闖禍,熾雲上圖還是會對父親忌憚的。畢竟父親在齊陽皇朝,比他熾雲上圖更得百姓愛戴。這不管是哪個皇帝,都不願意看到的。我們身為兄長,可父親卻總是向著你,我們心中,多少有些嫉妒的。但是我們三個也明白,四弟是我們四兄弟裡最聰明的一個。大概是在四年前吧,從我們知道父親為你訓練士兵開始。我們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他日你回來的時候,我們三個都聽從你的指揮。唯有我們兄弟齊心,方能與熾雲皇族一戰。”
昊紀州道:“大哥說的沒錯,四弟,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儘管吩咐,我絕無二話。”
昊紀辰心裡高興,幸好他們兄弟之間不像皇族那樣複雜。現在狼靈者唯他馬首是瞻,逍遙谷還有兩萬兵力也是他的。換做是自己,自己也會做和兄長們一樣的決定。
昊紀辰看向昊紀豐,昊紀豐道:“昊紀辰,小時候的事情,就讓他留在小時候。我雖然不如大哥二哥,但我還是有點用的,不論你要我做什麼,我都會去做的。”
昊紀辰哈哈大笑,“誰會在意小時候發生的事情啊?多謝三位兄長不和我爭權,三位兄長放心,他日大業有成,我絕不會虧待三位兄長。”
昊紀焐笑道:“大家兄弟一場,無需此言。”
兄弟之間說出心裡話,彼此之間的情分更加深厚。昊紀辰將血色珍珠拿進去,交給昊乘,讓昊乘給父親服下。
昊紀辰當時從父親手中接過穿雲劍,是想用穿雲劍來殺敵。告訴世人,穿雲劍還在,昊氏還在。如今戰爭已經勝利,穿雲劍也該還給父親了。
方才他的自作主張,現在想來還真是尷尬和自責。
安有明道:“你無意識的發號施令,別人雖然不會說什麼。可這些是你的兄長,你看看這世上,有幾個人的弟弟是命令兄長的?”
昊紀辰輕輕嘆氣,“我知道,這要換做是平時,我覺得三位哥哥肯定不會這麼好說話。只是現在情況緊急,他們也知道父親向著我。聽我的話,總好過和我對著幹。”
“昊紀辰,你別當你兄長聽你命令是萬般不願意。我看他們的樣子,其實真的如他們所說,他們早就做好準備聽你的命令。”
葛護走後,他留下來的三十個人,對於昊紀州的安排,沒有任何的不滿意,而且幹活都非常賣力。昊紀辰看到眼前的一切,沒有絲毫的開心,反而是隱隱的傷心。
他們在害怕,害怕自己做的不夠好,會被打罵。甚至,他們還會害怕,會被這裡的人殺害。
昊紀辰想起了碧萊國剛建立不久的時候,原海盜和鮫靈皇族彼此之間相處的都小心翼翼。即便是有怒,也不敢表現出來。
別說其他人,就算是昊紀焐他們三個,特別是昊紀豐,非常討厭狼靈者。那厭惡的眼神,表露無疑。
昊紀州是狼靈者的負責人,儘管不喜歡狼靈者,但沒有表露出來。
昊紀辰走到他身邊,“二哥,近來和狼靈者相處的怎麼樣?”
“很好,他們都很聽話,讓他們做什麼,他們就做什麼。四弟,我覺得他們內心深處很害怕。有時候人活在長年累月的恐懼中,會被某些事情突然激發出他們最深的恐懼,到時候就有可能會失去理性,傷害別人。”
昊紀辰看了他們一眼,狼靈者擊中在一起,正在搬運石頭,讓其他士兵修補房屋。
“我會開導他們的。二哥,其實狼靈者和我們一樣,都是普通人而已。狼靈者殘忍好殺?難道我們這些自然靈者便是至善之人?多少權貴隨意殺人,視人命如螻蟻。狼靈者剝先輩的皮來製成內家,那是他們狼靈者獨有的特點。世間險惡,先輩也是在用這種辦法保護後人。這本來沒錯。可是世人卻想得到狼靈內甲來增強自己,於是他們就抹黑狼靈者,肆意獵殺狼靈者。
“我曾經被狼靈者救過一命,我知道他們的品性,狼靈者非常重視他們的族群和家人。二哥,你發現了沒有。人會為了利益出賣親人朋友,可是不管在書中,還是在人們的傳言裡。都沒有狼靈者出賣族人的故事。也許二哥會很奇怪,既然妖魔化了狼靈者,為什麼在這一方面,他們卻沒有編一個謊話來邪化狼靈者呢?”
昊紀州微微笑道:“因為在世人眼裡,狼靈者奸詐狡猾,殘忍好殺已經令人深惡痛絕了。背叛者和這些比起來,顯得微不足道。加上狼靈者沒有出賣自己的族人,所以世人沒有想到往這方面編謊言。”
昊紀辰很高興昊紀州能想到這一點,“沒錯,不是他們不抹黑狼靈者。而是背叛者比殘忍好殺這一類的‘罪名’要輕的多,所以他們並沒有放在心上。其實殘忍好殺,那是相對而言的。對敵人而言,我們殘忍好殺。對我們來說,敵人殘忍好殺。對敵人仁慈,那便是對自己殘忍。”
昊紀州道:“這是世人普遍的看法,我不完全認同。四弟難道忘記程庭了嗎?四弟可是兩次放過程庭,如今程庭感念四弟的恩情,這才肯出手相助。”
“哈哈,對,沒錯。不管這個世道變的怎麼兇險,做一個強大的仁慈之人,終究是沒錯的。二哥,狼靈者我就交給你了。在戰場上,狼靈者的實力可不屬於任何軍隊。好好照顧好他們,不要讓他們寒心。”
“四弟放心,我一定不會讓四弟失望的。”
昊紀辰走到狼靈者的首領身邊,首領想下跪,昊紀辰一把將他扶住,微笑著說道:“不用下跪,從此以後都不用下跪,有話我們站著說更方便。你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