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庭會訓練他,也是出於對他的擔憂,這一點,吳志載還是很高興的。
對於這種毒藥,吳志載覺得對方要想長期下毒給自己,那便只能是自己身邊的人。
吳志載將心中想法說出來,程庭道:"你昊氏是一個大家族,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府裡肯定會備各種各樣有名毒藥的解藥。如果是一些見效快的毒藥,毒發到身亡這個時間,足夠你的下人去找解藥。而這種海枯散,平日裡身體不會有問題。一旦積累到一定程度,就會瞬間毒發。毒發到死亡的時間非常短暫,不過是幾個呼吸之間而已。"
吳志載大驚之後是大怒,"程庭,你就算要教會我識毒,你也應該提前告訴我一聲啊。你這樣子,要是沒有把握好的話,我可是會死的。幾個呼吸的時間,這麼短暫,你要是把握不好的話,那該怎麼辦?"
對於吳志載的憤怒,程庭有所預料,"不會有任何事情,因為這段時間,我都一直跟隨在你身邊。當然,我也可以事先告訴你。不過我想讓你真真切切的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感受一下毒發的那種感覺,這樣,如果你的飯菜裡面還有毒藥的話,就算你分不清是什麼毒,你也能察覺的出來。"
吳志載瞪了一眼蘇小文和藍若,"你們兩個,居然夥同程庭這樣對我。枉我對你們一片赤誠之心,你們居然讓我受這種苦?"
蘇小文嘻嘻一笑,"這也是為了小載好,再說了,小載你現在不是沒事嘛。"
吳志載看了程庭一眼,"我知道你肯定還會給我下藥,下次下藥的時候,能不能告訴我,讓我知道這是什麼毒藥,然後是什麼味道,好讓我知道。"
程庭點點頭,"我知道了。"
接下來的日子,吳志載偶爾會在自己的飯菜裡嚐出別的味道。他看向程庭,程庭就會遞解藥過來,並介紹這一種毒藥。
吳志載可憐巴巴的說道:"程庭,這好歹是毒藥,長此以往,我的身體肯定會有副作用的。到時候我不被別人毒死,我也被這種副作用害死。"
程庭淡淡道:"不會的。事實上,當體內經常被這樣毒藥侵襲,又有解藥解毒。久而久之,體內就會產生一種抗體。如果再中這種毒藥的話,說不定不用解藥也能將毒藥解掉。"
在吳志載的理解裡,這就是抵抗力。
慢慢的,每一天的用餐時間,吳志載就會變的非常排斥。看著桌上的美味佳餚,他實在是下不了口。
有時候程庭會下一些烈性的毒藥,一吃下去,即便沒有吞進去。可是在嘴裡會不自覺的有唾液吞進去,用不了多久就會毒發,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實在太痛苦了。
每次看到飯菜都沒胃口,久而久之,吳志載就不想吃飯了,面容消瘦,病殃殃的樣子。看的蘇小文和藍若一陣心疼,向程庭提出抗議。
如此過去半年,在飯桌上,程庭說道:"放心吃吧,我不會再下毒了。"
吳志載將信將疑的看著他,"不信拉倒。"
又過了幾日,吃的飯菜沒有任何問題。吳志載重拾對飯菜都熱愛,人也變的有精神了許多。
藍若看到黃四海的時候,眼神還是有些不自然。但根據吳志載這麼長時間都觀察,黃四海倒是沒做什麼事情。
不主動和黃四海說話,也沒有送禮物。
他在想,黃四海沒有再行動的意思,那是因為他知道藍若喜歡自己吧。
其實對於黃四海喜歡藍若,他心裡也很不開心。有一次,對於黃四海道決定,他還很生氣的駁回。
那次黃四海的提議,是從其他島上過來的人當中挑選一些人去從軍。這是常規的做法,但是那次他以那些人剛到這裡為由,不允許黃四海這麼做。
事後冷靜下來,他非常後悔自己下的這個決定。私下裡,他讓蘇小文去告訴黃四海,允許他這麼做。
黃四海身為臣子,自然是不介意的。可是吳志載沒來由的發脾氣,他非常自責。
又是一個夏天到來,再過幾個月,夏末初秋,就是吳志載的生日,他正式十六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