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讓蘇小文怎麼也想不到的是,那個副團長居然驅動水靈法幫江奎站了起來。蘇小文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可他沒有看錯,順應康確實這麼做了。
江奎也覺得不可思議,他愣了一下,沒有說什麼,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手搭在水靈法上面,將自己撐起來。
等江奎站穩之後,順應康便撤去水靈法,當做什麼事也沒發生,掉頭離開。蘇小文發現周圍沒有海盜發現這一幕,他很好奇順應康為什麼要這麼做。
蘇小文心裡明白,對這些海盜來說,死掉一個人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他們一共三十七個人,就算死掉一個,也還有三十六個。
蘇小文收回目光,他可不希望因為有海盜喝光了杯中的酒,而自己卻忘記倒滿而被罰。
當藍若回到岸邊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她把看到的一切都告訴吳志載。
吳志載道:“我們先回去再說吧。”
還沒天亮,吳志載用瞬間移動回到懸崖邊的樹林。白有靈耳朵極靈敏,他們兩個一出現,白有靈就醒了過來。
回來之後,藍若躺在樹林中搭起的簡易帳篷,裹在被子裡問道:“小載,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辦?”
吳志載道:“去那座海島探個究竟。我想讓錢不多派一艘船跟我們一起去,這樣我們就沒必要這麼辛苦。可是船的目標太大,萬一被發現,那可就麻煩了。所以晚上,我們還是得自己行動。”
藍若道:“小載,萬一我們在島上有什麼危險的話。錢老闆在的話,起碼能幫一下我們。”
“話是這麼說,可萬一錢不多被發現的話,到時候計劃就會泡湯了。而且現在小文哥也不知道怎麼樣了,他被人關著,肯定會被滅靈鎖鏈鎖著。如果只有我們兩個的話,我們是打不贏那些海盜的。到時候錢不多再被他們發現的話,元高肯定會有所行動。到時候錢不多和鎮長都會有危險。他們兩個要是死的話,誰還能將元高繩之以法?”
見藍若明白,吳志載繼續說道:“所以我們兩個先上那個海島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如果被發現了,起碼我們只有兩個人而已,要逃跑起來還是很簡單的。我的魔靈要逃跑的話,可沒什麼人能抓的住我。”
藍若道:“小載,在陸地上或許沒人能抓的住你。可是在海上,茫茫大海根本沒有你的落腳點,你的魔靈之法可就派不上用場了。”
關於這一點,吳志載早就想到了。這三天的時間,他沒想到任何一個解決的辦法。唯一的辦法就只能在空中,不斷的瞬間移動。可瞬間移動的話,時間久了,自己的身體就會有負擔。自己要是非常疲累的話,風靈法也驅動不起來,那就只能掉進海里了。
海水冰冷,又有這麼厚的衣服在身上。這麼厚重的衣服要是溼了水,自己就算會游泳,也遊不起來。
如果有藍若在的話,自己不會有事。可萬一是被海盜追擊,藍若要照看自己,只能浮出水面,到時候自己和藍若都會有危險。
藍若在靜靜的等待吳志載的回答,吳志載思慮良久,道:“藍若姐姐,我覺得還是不能告訴錢不多和鎮長。就算他們兩個沒有出面,而是派其他人出來幫我們。可萬一那些人被抓的話,被海盜嚴刑逼供,很有可能會把錢不多和鎮長給供出來。
“所以,我覺得還是我們兩個先去查探一下比較好。萬一真的有危險的話,我們再做打算吧。”
吳志載覺得自己這麼說,真是一點說服力都沒有。發現了危險再做打算?自己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他都想打自己的嘴巴。萬一真的發生危險,那可就是有危及生命的危險了。
見藍若看著自己,吳志載道:“我知道這麼說很不負責任。藍若姐姐,那群海盜常年在海島上生活。肯定沒想過會遇到我,對不對。你看我這兩年的時間,遇到的危險,總是在最短的時間內就輕鬆將對手解決了。所以我有十成把握,那些海盜面對我的時候,短時間內肯定想不多應對我的方法。而當他們想到應對我的方法的時候,我已經解決了他們。”
藍若眼皮合上,又睜開,吳志載道:“藍若姐姐,你先睡覺吧。有什麼,等睡醒再說吧。”
藍若疲憊的點點頭,安有明悄聲道:“吳志載,你剛剛說的那些,是在兩年前。那時候你剛剛從皇宮逃出來,剛剛遇到不把你放在眼裡的護法神殿。一年多前,你被霸虎護法神殿那個夜靈者打傷,當時你和蘇小文都差點沒命。就在兩個月前,你遇到那群獵人的時候,對方找到了應對你的辦法。僅僅是一拳,就把你打的差不多暈了過去。”
吳志載往懸崖的方向走去,白有靈睡醒之後,便也跟著吳志載走到懸崖邊。
安有明繼續說道:“你知道的,如果有危險的話,你和藍若都會有生命危險。吳志載,你做好人也得有個度。錢不多和鎮長江川俊居然已經覺得要反抗元高,那麼他們就會有足夠的覺悟,甚至是付出生命危險的覺悟。我覺得這件事還是告訴錢不多,他有錢,可以找些人手開船送我們出去。遇到危險的話,我們有一艘船在海上,可以和那些海盜一戰。”
吳志載牛頭不對馬嘴,“安有明,你看。這世上所有人的修行,都是越修行就會變的越強大。”
安有明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這麼說,只得應道:“是啊,世間萬物本就如此。比如參天的大樹,也是從一株小樹苗開始成長起來的。”
“可是你安有明不是。”吳志載海天一線的遠方,一絲晨光露了出來。他在這懸崖邊上看過太多次日出了,已經習慣了日出的美和震撼。
“你想想,你一出現的時候,就能吸收別人的靈法。何等的威風,何等的詭異莫測。兩年前,朝琅暉用盡全身力氣,不能傷我分毫。我大鬧東所之後,從皇宮全身而退。在熾靈侍衛保護的皇宮,全身而退,依然分毫不損。我當時一個十歲小孩,就能做到這個地步,這是何等的厲害。那一次之後,我名震天下各個皇朝,幾乎所有人都聽說過我的名字。十歲就名震天下,這個世界,我只怕是第一個了。”
安有明嘻嘻一笑道:“不用客氣,沒辦法,生來強大。”
吳志載也笑了笑,道:“後來人們知道我靈法的屬性,也知道我靈法來來去去不過那幾招。更加知道,我的靈法沒有任何的攻擊力。所以,他們找到了應對我靈法的辦法,導致我的靈法在他們面前一點用處也沒有。安有明,人家的靈法是越來越厲害,而我的靈法則是越來越弱。”
安有明道:“你又想說我的靈法沒用對不對?我都說了,我的靈法屬於自保型別的靈法。論自保能力的話,我可是天下第一。還有,我不是還有孕育之法麼?對虧我的孕育之法,蘇小文才突破了大羅宗師的級別。”
吳志載搖搖頭,道:“你的魔靈還是很厲害的,起碼一對一的情況下,我有絕對的把握可以逃跑。所以,今晚出海,我不打算告訴錢不多和鎮長。與其說我是為他著想,倒不如說我是不甘心這個計劃因為這件事而毀了。
“所以我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和錢不多還有鎮長有聯絡。我搶了皇族的東西,如果讓別人知道我們之間有聯絡,錢不多和鎮長的氏族,都是死路一條。如果南梓皇族的人把他們抓了來要挾我呢?安有明,我會出手的,我沒辦法看著他們因為我而死。”
安有明道:“按照你的性格來說,我也知道你不會對他們見死不救。”
“所以,我不讓錢不多和鎮長支援我,其實也是在幫我自己。看起來是我出的力很多,可錢不多也有在幫我。如果不是他告訴我這麼多,我們還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海。到時候在這裡生活久了,萬一哪天被人發現我經常出入這個懸崖,還有一條天龍在這裡。我肯定又得逃跑,到時候朝廷的人在各個海邊小鎮和村子安插人手。我一出現,就會讓他們發現,我又得逃跑。再想出海,也不知是猴年還是馬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