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志載白了他一眼,道:“說的你好像做過別人的父母或者孩子一樣。不過你說的倒也是這麼個道理。比如我在另一個世界的時候,我媽老是跟我說,你看別人家的孩子怎麼怎麼樣。可是我卻不能對我媽說,你看別人的父母怎麼怎麼樣。如果我這麼說的話,那麼我就是一個不懂得體諒父母的不孝子。
“其實做父母的犧牲也挺大,要管我吃喝拉撒,還得管我學習成績,還擔心我。有時候我也停討厭自己的,如果我成績好一點的話,我媽就會少操心一點,就能開心多一點。
“還有,誰說我對藍若姐姐沒所求了?你忘記之前我可是一直找她要珍珠的。”
安有明道:“這也不算是有所求,珍珠是生活費來的。既然大家都一條船上的人,那也得有點貢獻不是?”
吳志載道:“安有明,你不會是想說我很偉大吧?我告訴過藍若,當時是我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皇族還不算,還順便把她給帶了出來。我也知道,發生在我身上的一切不關她的事。她一個小女孩流落在外,我還對她有所求,這也太過分了吧?
“所以,我也不是什麼偉大的人。反正得罪了皇族,把她帶了出來,我又沒什麼其他事情做。既然如此,那我就把藍若姐姐送回她族人那裡咯。不然我還能怎麼辦?讓藍若姐姐自生自滅?這種事情,除非我沒有能力沒辦法。我現在有能力幫她,我實在做不出讓她自生自滅,我過不了我良心那一關。我幫藍若姐姐,也是讓我良心好過一點而已。正所謂,送佛送到西嘛。”
躺著是很容易睡著的,吳志載和安有明聊著聊著,便在懸崖邊上睡著了。安有明看他就這樣睡在懸崖邊上,便說道:“吳志載,你小心睡著睡著就從懸崖上滾下去了。”
吳志載已經睡著,並沒有理會他。
次日睡醒之後,藍若正在喂白有靈吃肉,不知是什麼肉,吳志載見著覺得奇怪。藍若一見到吳志載從懸崖那邊過來,就從火堆上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粥。
這裡不能生火煮白粥,想來也是藍若從市集上買回來的。路途這麼遙遠,一來一回的也很不方便。
吳志載道:“藍若姐姐,市集這麼遙遠,你不用特意買粥過來的,這樣多麻煩啊。我們出去吃也是一樣的,畢竟等一下我們也是要出去的。”
藍若知道他是關心自己,不想讓自己辛苦,“冬天的水冷,我不想下海捕魚。所以我就出去外面給白有靈買肉,順便買些白粥過來,給小載你睡醒了喝。”
吳志載一愣,藍若身為鮫靈者,不管是春夏秋冬,只要入了海中,就會像海中的魚一樣,根本就不受天氣的影響。而且這裡還南梓皇朝的冬天,氣候溫和,沒有下雪,海里的水對藍若來說也不會冷。
讓藍若下海抓魚,這也是一種修行。雖然在上岸變為人形的時候會很冷,但吳志載還是讓她下海,因為這也是一種修行。
吳志載知道,藍若出去買粥,也是想著自己睡醒能喝,是想對自己好而已。而且,從水裡出來確實會冷。所以對於藍若今天沒有修行,他沒有說什麼。面對藍若端來的熱氣騰騰的白粥,吳志載發自內心的道謝。
用過早飯之後,吳志載和藍若便去市集,找到之前的錢氏雜貨鋪,跟裡面的夥計說了“錢宅”這兩個字。店夥計一聽這兩個字,立刻盛情款待他們兩個,並讓人去通知錢不多。
不一會兒,錢不多就從雜貨鋪的禮物走了出來。吳志載愣了一愣,想不到錢不多居然就在裡面。
見到吳志載和藍若,卻沒見到蘇小文。錢不多腦袋轉了轉,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吳志載好奇道:“想不多錢老闆居然會在雜貨鋪裡,這還是在早上,錢老闆昨夜沒有回府休息?錢老闆,你身為一家之主,生意固然重要,可也得照顧好自己才是啊。有什麼需要做的,交代給夥計不就行了?”
錢不多笑了笑,道:“不滿四……小載兄弟說,自從上次一別之後,這段日子以來,我就一直住在這雜貨鋪裡,雜貨鋪的夥計也換成了我的人。為的就是,你來的時候,我能第一時間出來迎接。”
吳志載道:“錢不多就這麼確定我會回來,難道就沒想過我們就這麼走了?”
錢不多道:“四……小載你不會就這麼走的。”
錢不多看了看藍若,意思是說,因為鮫靈公主要出海。錢不多接著說道:“而且在下說的都是真話,所以在下知道,小載你還是會回來的。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請兩位隨我來。”
錢不多又把他們帶去錢宅。這次和上次不同,在錢不多聽到吳志載來的時候,就安排人下去準備了一桌豐盛的美食。
吳志載看到一桌子的美食,還以為來錯了地方呢。看到這一桌子佳餚,吳志載卻皺起了眉頭。防人之心不可無,即便他沒有理由懷疑錢不多。可對錢不多,他始終還是保留一份戒心,這樣對他和藍若都好。
錢不多是一個精明的商人,他見吳志載坐在桌子上沒有動筷子,便知道吳志載心中所想,他能理解。便當做什麼事也沒有發生,讓下人來將菜餚撤下。他想備些點心和茶讓吳志載二人享用,心想小孩應該會喜歡這些。又想到吳志載的戒心,便就此作罷。
吳志載見下人將一桌的佳餚撤下,拂了別人的好意,心裡也不好受。他很大程度認為桌上的飯菜並沒有下毒。因為在南梓皇朝,自己已經得罪了林氏皇族,任何和自己有瓜葛的人,都會受到牽連。可錢不多還是選擇和自己合作,由此可見,他確實是想為他的同鄉出一份力。
可如今在南梓皇朝,吳志載沒有昊氏的庇護,凡事還是得小心一些才是。否則不單單自己是死路一條,還有藍若姐姐,小文哥和白有靈。
錢不多雖然認為他們兩個不會喝茶,可還是得做個樣子,畢竟過門都是客。便讓下人端上一些點心,和給他們斟了杯茶。
錢不多道:“不知兩位今日來找我,所為何事?”
吳志載道:“錢老闆之前跟我們說的事,我已經調查清楚了。我要出遠海,不想勞煩漁夫。便想著以暴制暴,搶海盜的船隻。這樣既能幫了岸上的漁民,也能幫我自己,一舉兩得。所以這次我會幫錢老闆和鎮長創造機會,讓錢老闆可以搜尋元高的罪證。”
錢不多由衷的感謝,“多謝四公子願意相助我等,在下替海漁鎮還有各個村子的百姓謝過四公子。”
吳志載道:“錢老闆無需客氣,我也是順便幫忙而已。但是現在有一個問題,我不知道海盜上岸的時間和地點。錢老闆人脈廣,或許能弄到關於這方面的訊息。”
錢不多道:“這是自然,在下也想到這一點,所以一直都派人暗中留意關於這方面的資訊。元高做事謹慎小心,只有他身邊的幾個親信才知道。對於海盜上岸的時間和地點,一時之間很難查探的到。雖然沒辦法收買元高身邊的親信,但是在下可以派人去元高府上盯著。不僅如此,在下還安插了人手進入水軍營,只要元高出兵,我們就能知道。”
吳志載道:“錢老闆如何知道?元高總不會提前通知士兵,讓他們做好出擊的準備。在常人眼中,海盜上岸搶劫是無法預料的。所以元高只能在聽到海盜出現的情況下,才會帶兵去剿殺海盜。在海盜還沒出現的時候,元高就提前告知士兵要做好出兵的準備?這不是在告訴士兵們,他元高知道海盜會什麼時候上岸?
“等元高出兵,這個時候錢老闆的人通知錢老闆,然後錢老闆再來通知我。時間就會浪費很多,到時候那些被抓走的人,很有可能就已經死了。當我趕過去之後,海盜也很有可能已經走了。”
錢不多不得不佩服,小小年紀看問題既然能這麼透徹。錢不多也想過這個問題,可這段日子以來,他一直想不到一個解決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