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志載看到錢不多沒有說話,他看向蘇小文,蘇小文只是輕微搖搖頭,讓他不想輕易相信錢不多的話。就算蘇小文不說,吳志載也知道。可談論下來,對於錢不多的誠意,他是能感覺的到。
吳志載道:“我本來的打算是在岸邊守株待兔,至於是哪個岸邊,我不清楚,所以我才來鎮上打聽訊息。想不到居然遇到了錢老闆,這倒也是個緣分。錢老闆,我答應你,如果真如你說的那樣。海盜再次來的時候,而元高和海盜有勾結。我向你保證,元高和海盜不會干擾到你,你們可以放心的去搜集證據。至於他們兩個的錢財,我帶不走,也不會要,你可以留給這裡的百姓。但是……”
吳志載語氣一變,錢不多嚇了一跳,只聽吳志載聲音陰冷,“如果我發現錢老闆是騙我的,給我設下一個局。那麼我會把這裡鬧的天翻地覆,錢老闆一族是我首當其衝要報復的目標。不管是未滿月的幼兒,還是八十老人,我一個都不會留下。錢老闆,可清楚騙我的代價了?”
錢不多雙膝跪在地上,道:“四公子放心,我絕對不會欺騙四公子。參天將軍帶了百來人也不是四公子的對手,我知道的公子的厲害。請四公子相信我,我是一個商人,懂得趨利避害。和四公子作對,我錢氏一族死路一條。當然了,若是能抓住四公子,我定然能得到朝廷的賞賜,也能在朝為官。可我知道,如果要抓四公子,付出的代價將會非常大。大大的超過了朝廷的賞賜和在朝為官。所以,我一定不會算計四公子,請四公子放心。”
吳志載只是口頭上威脅一下而已,就算錢不多真的出賣了他,他也不會殺他全族。從剛才到現在,他實在沒有找到任何懷疑錢不多的理由。如果錢不多的戲這麼好,真的能欺騙自己,那自己也就只能認了。
吳志載將錢不多扶起來,道:“既然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我不便在這裡留太久,可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和錢老闆是認識的,否則可就害了錢老闆了。之後我們不會再見面了。錢老闆,記住,如果你所說的一切是真的。那麼在海盜來的時候,我會攔下他們,你們趁此機會蒐集證據。至於能不能將元高伏法,這可就是錢老闆的事情了。”
錢不多道:“多謝四公子,在下明白的。有四公子相助,我等一定會讓元高伏法,還給海漁鎮百姓一片安寧。不知四公子接下來要如何做,可與在下商量。比如人手方面,又比如錢財方面。”
吳志載也不客氣,道:“人手方面不用了,不過錢財方面,我倒是需要,畢竟還要在這裡住上一段日子。”
關於這一點,錢不多早就有準備。錢不多進入裡屋,不多久便拿著一袋錢出來,遞給蘇小文。說道:“四公子,海盜什麼時候會來,並沒有規律。三位這段時間在這裡的所有花費,都由我錢某負責。如若不夠,四公子只需去我店裡,告知我的夥計,讓他們傳兩個字給我就行。這兩個字就是這宅子的名字——‘錢宅’。”
吳志載道:“我知道了,小弟在此謝過錢老闆。”
吳志載三人先行離開,離開那僻靜的地方,回到大街上,找了一間人少的酒樓吃飯。蘇小文點了菜,店小二離開之後,蘇小文道:“小載,我覺得你答應錢不多這件事,太冒險了。據我所知,商人逐利,很是讓那些達官貴人看不起。所以有很多商人想要從政,來提升自己和家族的地位。我認為那錢不多肯定也會有這樣的想法。”
吳志載喝了一杯茶,道:“有這種想法很正常啊,畢竟人都是往高處走的。”
蘇小文道:“小載,你沒聽到他說了嗎?海盜沒有規律的時間過來搶劫,也有可能不會過來,這不過是一種說辭而已。小載,防人之心不可無。他的目的或許是為了在這裡拖住你,然後等南梓朝廷的軍隊過來支援。到時候抓住了我們,他錢氏就可以得到南梓皇族的賞賜,在朝為官。”
吳志載道:“這些錢不多都有說啊。小文哥,其實你心裡也不相信錢不多會害我的對不對?正如他所說的,他是一個商人,懂得趨利避害。這兩年時間裡,我惡名昭彰。先是得罪了齊陽皇族,現在一入南梓境內就搶了本該屬於南梓皇族的東西。如今敢與我為敵的人,便只有皇族了,尋常人根本沒有這個膽量。錢不多作為一個商人,如果他想在朝為官,塞錢就行了,沒必要做這麼危險的事情。做出賣我的事情,代價太大了,他一個商人是承受不起的。”
藍若道:“小載,我也贊成小文哥說的。雖然我也認為錢不多不會出賣我們,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們還是走吧,離開這裡,去其他的海邊,同樣能找到海盜。”
蘇小文道:“藍若說的沒錯,南梓皇朝海盜猖獗,就算不在這裡,也能在其他地方找到海盜。”
吳志載搖搖頭,道:“第一,我已經答應錢不多,我會幫他。第二,離開這裡之後,又得重新去找另一個海邊,在去搜集海盜情報,這樣很浪費時間。你們別忘了,南梓皇朝還有一個天下第一神將在。他或許不會和我這麼個小孩過不去,可他的屬下一直抓不住我的話,想柳橈影也不會袖手旁觀。他要是插手進來,我們可就逃不了了。所以我們必須儘快出海,將藍若姐姐送回她的族人身邊。”
藍若見她總是為自己著想,不為自己著想,很是生氣,“然後呢?小載,我回到族人身邊之後,你打算怎麼辦?你們兩個難道就不會有危險?這裡是南梓皇朝,就算出海了,要回來,也還是得先回來南梓皇朝。到時候你們怎麼辦?”
吳志載見藍若生氣,嘻嘻一笑,他知道藍若也是在關心他。
“我的計劃是這樣的。海盜船,我們肯定是不會開的。所以我們肯定要抓十幾個海盜來當我們的船員,讓他們開船出海。將藍若姐姐送到碧萊島之後,我就讓他們繞開南梓皇朝的主要港口。到時候只有我和小文哥兩個人,很容易就能逃脫的。至於白有靈,讓它飛上天空。還是那句,只要不是柳橈影出動,我們還是能離開南梓皇朝。藍若姐姐,這就是我的計劃。”
藍若道:“可還是有一個未知的因素。小載,我有一個想法。如果找到我的族人的話,你和小文哥可以和我們一起生活。這樣就不用被南梓朝廷的人追殺,也不用被護法神殿的人追殺。”
蘇小文道:“小載,我覺得這個想法不錯。我以前也是這樣想的,可是一直以來我看你都沒有打算要和鮫靈皇族生活的意思,所以我才沒跟你提起過。”
吳志載道:“這確實是一個好辦法,我從前也想過。但是我怕我會連累鮫靈皇族,所以我就沒打算和藍若姐姐生活。不過現在也不行,我必須要回炎安城,再次成為昊氏的子弟。”
蘇小文道:“你眼中沒有皇族,他們哪裡還容的下你?你如果回到炎安城,肯定會成為眾矢之的。皇族和其他權貴子弟,肯定會想方設法害你。”
吳志載道:“我們可以回去的。在七年前,齊陽皇朝是這天下最強大的國家。只是後來南梓出了一個柳橈影,才讓齊陽皇朝被南梓皇朝和其他的皇朝分割許多國土。熾雲上圖一定會想放設法將失去的國土奪回來,一雪恥辱。這一點,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所以等我長大之後,我就去參軍。以我的能力,建立軍功不是難事。到時候我立下戰功,將功贖罪,回到炎安城就不是什麼難事。”
藍若不解道:“小載,我知道你一直都喜歡你的家人,還有炎安城的一切。可是你為什麼還要回到炎安城?”
吳志載道:“我現在還不方便說,以後有機會的話,我會再說給你聽的。如果我能回到炎安城,我一定要成為一個權臣。我要讓獸靈者和自然靈者平起平坐,我要讓狼靈者可以生活在城池裡。風吹雨打的時候,可以有一所堅固的房子庇護他們,這天下沒人可以隨意殺他們。到時候,藍若姐姐的族人也可以來齊陽皇朝生活。可以住在齊陽皇朝的海邊,不受海盜的侵襲。不管是獸靈者、狼靈者還是鮫靈者,都可以受到律法的保護。”
吳志載的這一番豪言壯語,並沒有讓蘇小文和藍若熱血沸騰。這番話他們聽過,就在他們告別狼靈者的那一天,吳志載也和狼靈族長說過。
蘇小文道:“小載,你知不知道這麼做,可是會和所有權貴為敵的?”
吳志載道:“我知道。如果我能活著長大,那麼我就會朝著這個方向前進。現在說這個還太早,我們現在還是想想接下來怎麼做吧。”
藍若道:“小載,無論你想做什麼,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吳志載道:“我知道,我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藍若姐姐放心。”
店小二端菜上來,三人便一邊吃飯,一邊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