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不多就看到他們三個,沒有看到他們的天龍,不解道:“四公子,你的天龍幼崽呢?”
吳志載道:“放生了。還有,我是昊氏的棄子,以後別叫我四公子,叫我小載就好。”
錢不多震驚道:“放生了?你不惜得罪皇族搶來的天龍幼崽,竟然就這樣放生了?”
吳志載道:“錢老闆可能不明白,也不理解我。可是我內心很崇拜天龍,因為我的故鄉……就是我去過一個地方,那個地方的人也很崇拜天龍。我受到他們的感染,從小就對天龍心生敬畏之情。所以,我看到天龍這麼神聖的生物,被他們關在籠子裡,我很生氣,所以我就把天龍給搶過來了。理由就是這麼簡單。
“不過天龍有靈性,我放它走,可是它最後又回來了。在這兩個月的時間裡,我一直在訓練它。它現在很聽我的話,我讓它做什麼,它就做什麼。只是它現在還在成長中,沒有足夠的力量在野外生存,所以我就讓它呆在我身邊,我來保護它。等它以後長大了,它想走,我還是會放它走的。”
錢不多再次震驚,震驚的不是吳志載訓練天龍,震驚的是吳志載的內心。如此闊達的心胸,豈是一個十二歲的小少年能有的?
吳志載走到一張凳子上,坐了下來,說道:“錢老闆,其實我們會來到這裡,也是為了出海。也不怕跟錢老闆說了,我們是想送藍若姐姐出來。剛剛小文哥分析說,這裡經常會有海盜出沒,這可是真的?”
錢不多點點頭,道:“這我一早就知道了,除了這個理由之外,你們沒任何理由來南梓皇朝。這海漁鎮附近確實經常有海盜出沒,只是……”
吳志載道:“只是什麼?”
錢不多反問道:“四公子,你為何要找海盜?”
吳志載理所當然道:“當然是為了出海啊。”
錢不多道:“四公子想出海的話,可以僱一艘漁船,為何要找海盜?海盜殘忍無比,不單單是在海上殺人越貨,有時候也會來到岸上對海邊的漁村或者小鎮燒殺掠奪。”
“所以我才找海盜啊。我要去很遠的海邊,而且海上又經常會有海盜出沒,哪有漁船肯跟我們出海。所以我一開始,就打算找海盜。”
錢不多道:“那四公子以為,海盜就肯了?”
吳志載邪魅一笑,“他們當然不肯,所以我會用海盜的手段,將他們的船隻搶過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坐著海盜船出海。錢老闆,你剛剛說的只是是什麼?”
錢不多猶豫了一會兒,說道:“只是這附近有一夥海盜,他們經常會過來搶奪錢財,而且這鎮上也有一位水師在領兵和海盜作戰。然而,每次海盜過來搶東西,水師就出兵抵抗。可每次都無法剿滅海盜,每一次過來的,依然是同一批海盜。”
吳志載道:“錢老闆,我不是很明白你說的什麼?”
錢不多道:“四公子乃將門之子,如果是四公子帶兵駐守在這裡,可是同一夥海盜卻每次都過來搶奪百姓的錢財。如果是四公子,四公子會怎麼做?”
吳志載道:“如果是我,肯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錢不多道:“那如果讓海盜的頭領跑了呢?”
吳志載突然覺得錢不多這種問法很有問題,可一時間又想不明白是什麼問題,只得回答道:“如果是我的話,他們僥倖逃脫,我看他們下次也不會來了吧。”
蘇小文道:“小載,海盜每次都過來作亂,然後水師每次都派兵出擊,可是每次都無法剿滅。所以錢老闆的意思是,這夥海盜和水師,是有勾結的。小載,你試想一下,如果海盜知道有一支水師一直駐紮在這裡,他們肯定不敢過來。海盜最初出現的時候,是為了搶海上的商船。慢慢的,他們才變本加厲的搶岸上的百姓。所以,正常的海盜,知道有一支水師駐守在這裡,都不會再有第二次過來。”
看到錢不多認同蘇小文的猜測,吳志載皺眉道:“海盜給水師塞錢?讓水師允許他們上岸搶奪?”
錢不多搖搖頭,蘇小文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水師這麼做,是為了軍功?”
錢不多再次點點頭,吳志載不解,“小文哥,你在說什麼?為了軍功而和海盜勾結?這是什麼意思?”
蘇小文道:“道理很簡單,每次海盜過來,水師就會出兵攻打。既然出兵了,那麼就必須要抓到海盜才可以,否則上面肯定會怪罪下來。海盜永遠都抓不完的,對於這一點,不管是朝廷百官,還是黎民百姓,都明白這個道理。
“既然海盜是抓不完的事情,那麼何不和海盜合作。讓海盜每隔一段時間就過來搗亂,然後出兵剿殺海盜。可這些被剿殺的海島,並不是真正的海盜。有可能是牢房裡的犯人,也有可能……可能是某些漁村裡的黎民百姓。這樣一來,軍功就源源不斷,賞賜也會源源不斷。”
吳志載不敢置信,他看向錢不多,他希望錢不多反對蘇小文的猜測。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假的。
只見錢不多嘆氣一聲,說道:“蘇老弟說的沒錯,正是如此。剛開始時,只是抓牢裡的囚犯。可並不是所有的囚犯都是死囚犯,有很多隻是犯了一些很輕微的罪行,罪不至死。可還是被抓了上去,當做海盜。而且他們並不是事後才用這些人當替死鬼的,而且一開始便把他們交給海盜,讓海盜將他們關在船上。穿的衣服和海盜的是一樣的,當海盜來搶奪錢財的時候,他們就混在其中。水軍擊殺一部分,抓捕一部分,然後再押上都領賞。”
吳志載道:“錢老闆,那你們是怎麼發現的?”
錢不多道:“有一次,我族中的一個青年在街上打翻了點東西,本就是無心之舉,只需賠點錢便可以。結果,卻被官府的人抓了進去。他被抓進去之後,我便用錢財來疏通關係,把他救了出來。可是和他一起被抓的同村青年,他本來只是和我族中青年同行,並沒有打翻任何的東西。可無論我怎麼用錢財來疏通,都沒辦法把他救出來。
“後來,海盜上岸搶劫,水師出兵鎮壓,抓捕了十來個海盜,其中一個,真是我同村的另一個青年。我當時怎麼也理解不了,為何會這樣。他明明是被別人抓了牢房,怎麼就成了海盜了呢?直到我去打聽,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原來不止我那同村的青年,有許許多多的人也被抓出去當做海盜。他們有老的,有小的。我錢氏在這裡好歹有些臉面,官府不敢太過為難。可我同村的卻不一樣,所以就沒放出來。”
吳志載道:“難道就沒人去你們的都城告狀麼?”
錢不多看了看吳志載,知道他曾經是權貴子弟,這對他來說,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四公子地位尊貴,這自然不是什麼難事。可如果是黎民百姓去都城告狀,除非運氣好遇到一個清官。官官相衛,如果讓水師的元將軍知道,那便是死路一條。不單單是自己,還有一家老小。去都城告狀,不亞於是在幫助水師的人‘生產’海盜。”
吳志載道:“錢老闆,我見你說了那麼久,還沒說那位水師大人的名字呢。”
錢不多道:“他姓元,叫元高。是提督麾下的一員大將,實力在大羅星師地境級別。他的實力非常強大,所以在海漁鎮和附近的所有村子,都不敢反抗他。”
錢不多說出元高實力的時候,看到吳志載只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眼神淡淡的,根本不把這個人放在眼裡。也對啊,畢竟是打敗參天將軍的人,又怎麼將一個大羅星師放在眼裡。
吳志載道:“大羅星師啊,還挺強大的。那那群海盜呢?實力如何?特別是哪個海盜首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