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喝藥,昊紀辰只好回到自己屋裡,現在這種情況,還是不要出去的好。不一會兒牛十四端來一碗湯藥。這藥單是聞聞就能聞到苦味,更別說喝下去了。而且他知道自己什麼事,這種藥沒什麼用,要說有用的話,那肯定就只是一些補藥之類的。不過人的心理作用,覺得喝藥就會好。
是藥三分毒,這個道理昊紀辰還是懂的,以前感冒除非非常嚴重,否則都是靠自己運動去解決。且不說補藥有沒有三分毒,反正自己不喜歡喝藥。昨天雖然有喝藥,也是自己希望這藥是真的有效。然而這藥除了苦之外,實在沒什麼用。
昊紀辰說什麼也不想再喝藥,可牛十四又在旁邊看著。這麼當著牛十四的面倒掉又不太好,於是隨便找藉口叫牛十四去辦事,說自己想吃糕點,讓他去廚房那裡拿點。誰知道,牛十四喊了一聲,“來人。”
不一會兒,就有一個奴婢走進來,低著頭不敢看昊紀辰。牛十四道:“公子想吃糕點,你去廚房那裡讓廚師為四公子做些糕點。”
昊紀辰無語,看來無論自己想要什麼,牛十四都能讓其他下人去辦。也對,畢竟牛十四是他的貼身奴才,再加上他現在有失魂症,牛十四更要時時刻刻在身邊照顧他。昊紀辰沒辦法,只好當著牛十四的面,把藥給倒掉。
牛十四目瞪口呆的看著樹根出的湯藥一點一點的沒入泥土,最後消失的無影無蹤,只留下一灘水漬。
昊紀辰淡淡道:“十四,別這麼驚訝了。這種藥又苦又不好喝,而且我現在又沒病沒痛,喝這種東西一點用也沒有。把碗拿回去吧,就說我喝藥了。”
牛十四急道:“公子不喝藥,病怎麼能好呢?奴才這就去廚房重新為公子端來湯藥,公子可不要任性了。公子早日好起來,這樣靈力才能恢復,才能重新得到老爺的重視,成為昊氏歷來最強大的子弟。”
昊紀辰把牛十四拉回來,“牛十四啊,你剛剛沒聽到麼?失魂症治不好的,御醫不也搖頭了麼?這藥,也就是一些補藥,沒什麼作用的。我才不想喝藥,你別讓廚房重新為我熬藥啊。你就算端新的藥過來,我還是會倒掉的,到時候鬧到父親那裡,又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昊紀辰好說歹說,牛十四才打消去重新熬藥的想法。
昊紀辰現在所住的這個院子是按照嫡子配置來建造的,也就是說,嫡子應該有的東西,昊紀辰都會有,甚至嫡子沒有的,昊紀辰也會有。
比如產自天蓮聖地的“木蓮丹”,木蓮丹是用木蓮花的果實為原材料製造而成。而木蓮花是天蓮聖地獨特的花種,長在木蓮樹上,只開花不結果,其他地方並沒有這種樹木。所以這種丹藥非常珍貴,市面上很少有,是天蓮聖地進貢給皇室的貢品,只有皇族的子弟才有資格享用。昊宇身為右丞相,賞賜除了金銀珠寶之外,偶爾也會有這種珍貴的丹藥。
在修煉的過程中能服用木蓮丹會非常的有幫助。昊紀辰看著手中的木蓮丹,覺得這個跟自己之前吃的維生素差不多,都是補品。
“十四,你也聽御醫說了,我得了失魂症,過去的所有事情我都不記得了。正好無事可做,來,坐下來,將我以前的事情告訴我。”
牛十四哪裡敢和主子同坐一桌?
“奴才不敢,公子想知道從前的事情,想奴才從哪裡說起呢?”
昊紀辰想了想,這個世界原本那個昊紀辰是一個庶子,在這個世界,不管是那個大家氏族,庶子地位都比嫡子低下,得到的東西自然就少。原來的昊紀辰從出生開始就被帶離自己的生母,由夫人照顧。
這些牛十四都和他說過,這兩天他在適應這個身份,儘量不讓外人覺得自己奇怪,所以對於自己以前的事情很少問起。五歲之前就是一個小孩子而已,整天不是吃飯玩耍就是睡覺,沒什麼特別的,而且五歲之前牛十四也還沒來昊紀辰的身邊。
“那就從我五歲靈力覺醒的時候開始說起吧。”
五歲的時候不單單的靈力的覺醒,對於牛十四這些世代為奴的人來說,五歲已經能跑能跳,也是伺候主子的開始。那一天,他被帶到昊紀辰面前,被告知昊紀辰就是他從今以後要伺候的主子。
“公子在五歲生日那一天,也是奴才剛來到公子身邊沒多久……”
昊紀辰聽下來,總結起來也就是兩件事情。第一,覺醒靈力達到逆天的星師天境,從此待遇就比肩嫡長子,甚至有超過嫡長子的勢頭。第二,就是父親安排各種師父教導自己修行,同時還會學習各種書籍上的知識。
昊紀辰有兩個師父,一個教修行,一個教知識。牛十四說他昨天見過,昊紀辰想起昨天是見過兩個身形偉岸的男子,想來那兩個就是自己的師父了,可他們誰是誰,這就不知道了。
他最好奇的是,這個世界的親生母親,到底和自己原先的世界的那個親生母親到底是不是長得一模一樣。他認為,既然父親和老爸長的一模一樣,那這個世界的親生母親應該也和媽媽長的一模一樣。
昊紀辰問道:“那我親生母親呢?她在哪裡?”
牛十四一聽,嚇了一跳,公子從來就沒問過這個問題。牛十四周圍檢視一番,還好附近沒人在,他鬆了一口氣。
“公子,這個問題日後可不能再問了。你的母親只有一個,那就是我們的夫人。”
昊紀辰不解,“為什麼?為什麼我不能和我親生母親一起生活?”
牛十四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公子小聲一點,若是讓人聽到了,告到老爺夫人那裡,公子可要受罰了。”
“為什麼?”
“公子的母親是夫人,現在公子卻說出為什麼不能和生母一同生活的話,這樣的話會落人把柄,公子會被別人認為不孝,老爺和夫人會認為是三姨娘教唆公子的,到時候三姨娘肯定會被責怪。公子自幼就是夫人養大的,若是讓人知道公子心中想的是三姨娘,別人肯定會說公子大逆不道,是個不孝子,竟連母親的養育與教育之恩都忘了。”
原來在這裡,小妾生的兒子並不屬於妾,而是屬於正妻的。所以,他生母生下他,相當於是替正妻生的。昊紀辰感到非常的生氣,一個女人生完自己的孩子就被別人抱走,這對一個女人來說是何等的殘忍。
他想起昨天聽到三哥昊紀豐說的話:不過是一個賤妾生的兒子,還當真以為自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不成?是塊泥巴終究只是塊泥巴,如何能成為金子。
“我生母是怎麼和父親成婚的?”
牛十四又是嚇一跳,看來公子的失魂症真的是非常嚴重了。
“公子,其實三姨娘只是老爺納的一房小妾,是不能明媒正娶的。三姨娘在沒成為姨娘之前,是老爺的一個奴婢,也是因為長的漂亮,這才被老爺寵幸了。後來公子出生,這才被抬了姨娘,有一間屋子和一個奴婢。”
說完,牛十四小心的檢視昊紀辰的臉色。見昊紀辰沒有發怒的跡象。昊紀辰並不是不生氣,只是感到一種無力感,這個世界真的讓他很噁心。
牛十四小心翼翼的說道:“其實公子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安心休養,爭取早日恢復靈力,做回那個昊氏一族最耀眼的星星,將來成為齊陽皇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將軍,就像老爺那樣。不僅像老爺那樣,公子將來一定會超越大將軍。”
說到最後,牛十四兩眼發光,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這原本只是一句安慰的話,可牛十四卻是這樣相信著。昊紀辰看到牛十四兩眼發光的樣子,他突然想起了媽媽,媽媽有時候在他面前會一邊幻想一邊說出來,“小載,你好好讀書,將來成績排名前三,老媽我就欣慰了。哇,那個時候老媽就有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