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絲特思考了幾秒:“你這話也沒有錯,跟本雅明這人接觸時,他總給我一種特殊的感覺……我給你的那團髮絲你還帶著嗎?”
“當然!”兔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藏得很嚴實。”
“那就好。”
不過兔子的表情很快又垮了下去,甚至顯出有點委屈:“說真的,他很討厭。”
“沒關係,你只要無視本雅明就好,不用在乎他的感受。”
兔子將手揣到了口袋裡:“我本來就沒打算管他!”
自從兔子聽說本雅明要跟著一起走,就很明顯對這人充滿了敵意——甚至比之前還要強烈,第二天早上兩人坐在旅館的餐廳裡,本雅明也來到餐廳,並走向桌邊的時候,兔子的臉色非常難看。
甚至看上去隨時會將碗裡的燕麥粥扣到本雅明頭上。
本雅明卻向兩人展露了謙和有禮的笑容,彷彿完全沒注意到兔子陰森的視線,畢竟對他來說,這麼一個男孩的敵意只顯得好笑。
挑釁地衝兔子挑了一下眉毛,本雅明才拉開桌邊另一張椅子:“不介意我坐在這吧?”
艾絲特無奈地瞄了他一眼:“我說介意的話,你真的不會坐下嗎?”
“我還是會坐下。”
艾絲特轉向兔子:“你看,我說了只要無視他就好,因為不管你怎麼對待他,他都不在乎。”
本雅明敲了敲桌子,招呼侍者過來點單:“不,我還是在乎的。”
艾絲特聽出來這是句真話,倒是有點意外:“你會在乎?”
本雅明只是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衝侍者點了自己要的早餐,濃茶與因蒂斯式芝士吐司。
因為艾絲特在旁邊,兔子沒有任何實際的對抗行動,只是在心裡想象了很久把燕麥粥扣在本雅明頭上的場景。
每次艾絲特的視線一轉移,兔子都會翻白眼給本雅明。
這隻讓本雅明覺得好笑——無知者並不瞭解自己面對的是什麼,所以總能表現得如此無畏。本雅明當然不會跟兔子計較,艾絲特不可能永遠帶著這個孩子四處奔走,她總有放他離開的那天。
到那個時候,這樣一個普通的孩子,即使身上帶著艾絲特的庇護,“本雅明”短時間內沒有辦法,但他不可能永遠躲開阿蒙分身的寄生,艾絲特的庇護也是會隨著時間流逝失去效果的。
對這樣的發展,本雅明說得上是相當期待。
不過現在他想緩和跟艾絲特之間的關係,至少在六號的集會前,本雅明會做好所有的表面功夫,維持目前自身的形象。
至少艾絲特對他有一點接納的讓步,六號的集會他也得琢磨一下,到底怎麼辦才合適……
本雅明又跟侍者要了一份《廷根晨報》,前天晚上在“丁香旅館”發生的案件,搭配著加黑加粗的標題掛在頭條版面,封面是那位托勒警督嚴肅方正的大臉,只露出了比較威嚴的上半身,他的肚腩被留在了照片的邊框外。
艾絲特掃到了報紙的外頁,放下手上的熱可可,隨口問了一句:“所以他們在報紙上沒有留下太多詳細的資訊吧?他們的效率比我想象中快,我還以為會多壓幾天……”
“畢竟當時在場的還有不少普通人,如果我們沒有逮到那個嫌疑人,或許他們會把這件事壓得久一點,免得引起市民的恐慌。”本雅明隨手翻著報紙,反手在茶杯上面晃過,偷走了大部分熱度,然後才將變溫的紅茶端到嘴邊。
兔子看了看本雅明,又看向艾絲特,把聲音壓得很低:“所以你昨晚就抓到了那個壞人?就花了一晚上?”
“不是‘你’,是‘你們’。”本雅明糾正了兔子的說法,“我能幫上忙的,只不過艾絲特她並沒用上我的幫忙。”
兔子用力地將勺子懟進麥片粥裡:“是哈梅爾,你應該稱呼她布魯克小姐。”
本雅明輕笑一聲:“怎麼?她叫艾絲特這件事還是我從你的腦子裡挖出來的,小朋友。”
注意到兔子的臉色忽然更難看了,知道他是想起了被寄生的回憶,艾絲特伸手拍了拍男孩的腦袋:“所以我提醒過你了,不要搭理他就好,專心吃你的早餐。”
本雅明斜著眼睛,衝艾絲特搖搖頭:“你不可能一直護著這孩子。”
“這是威脅?”艾絲特笑著問道。
“絕對不是,只是另一個提醒。”本雅明含糊地回道,低頭繼續翻看手上的報紙。(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