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嚴衝轉過身,一隻手將嶽無雙攬入了懷中,一直手輕輕的掀開了那襁褓,低頭看著裡面的孩子,瞪大著烏黑的眼睛盯著自己,充滿了童真和稚嫩,他伸出那手指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孩子的臉頰,沉聲說道,
“督主對我也是恩重如山,若非是他的提攜指點,我又怎麼會有今日的成就,更別提當年能夠找到百花山莊,報了幾代的世仇。”
“我明白督主的意思,他留下我二人,一則,是想大魏朝之內有合適的超凡高手,能夠護的大魏朝安全,二則,是因為咱們有孩子,他不想帶著咱們冒險了。”
“但是……”
嚴衝的話音到此為止,他和嶽無雙互相看著彼此,眼睛裡都是閃過了一絲決然,而後,有一輛馬車從那北面緩緩的行駛了過來,馬車很低調,很簡樸,也是尋常,就這麼搖晃著來到了城門之下,並沒有繼續前行。
車簾掀開,裡面走出了一個白衫白帽的男子,謙謙如玉,面龐俊朗,而隨著男子的出現,這馬車的車廂裡,也是探出了一個有些羞赧的年輕婦人的臉頰,她小心的看了一眼四周,輕輕的拍了拍男子的肩膀,嗔怒的道,
“你這個壞人,你跟我說這裡有你的朋友,他們會過來接咱們的,結果呢,什麼都沒有?我聽說長安城裡什麼東西都貴,咱們就這點兒銀子,怎麼在這了生活啊?真是氣死人了,我怎麼就了你的當,跟你跑這麼遠啊?咱們如果回波斯的話,不也能過得很好嘛!”
“嘿嘿,有的,有的,別擔心!”
年輕的男子很是寵溺的揉了揉女子頭的金髮,笑著道,
“你看,他們這不就是來了嘛!”
年輕男子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在遼東長白山之內的鹿神,當年被蘇善幫忙重塑了肉身,他便是開始在這大魏朝之遊蕩,後來,因緣巧合之下遇到了一波走私的販子救下了這位波斯女子,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兩人便是走到了一起。
他並沒有跟這女子說明自己的身份,在後者面前,他只是一個有些武藝,運氣也不錯,時常能夠逢凶化吉的普通書生而已,另外,還有一些朋友在長安城,據說很有本事。
至於這次他之所以來長安城,則是感受到了天道的一些變化,同時,也得到了嚴衝藉著麗景樓給他送來的訊息。
求助。
嚴衝並不知道鹿神會不會過來,如果後者不來的話,他也已經做好了後續的準備,索性,這傢伙竟然真的出現在了長安城的門口。
他和嶽無雙對視一眼,直接便是躍下了城牆,落在了這輛馬車的面前。
“他們……他們……”
波斯女子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從幾百丈高的城牆飛下來的,一下子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抓著鹿神的胳膊,驚慌失措的說不出話來了。
“他們就是我的朋友。”
鹿神笑了笑,拍著波斯女子的肩膀,笑道,
“別擔心,他們不會傷害咱們的。”
“夫人沒見過世面,兩位不要介意。”
鹿神笑著回到了嚴沖和嶽無雙的對面,下打量了二人一眼,笑著道,
“當初在遼東的時候,並未見過二人,不過,卻是偶然聽說過,聞名不如見面,兩位果然是不凡,如今都已經觸控到天門的那道門檻了吧?”
“鹿神大人見笑了。”
嚴衝夫婦拱了拱手,然後也沒有多說,直接便是帶著他遠離了馬車,三人站在了一處比較安靜的地方,嚴衝深吸一口氣,道,
“鹿神大人,你既然來了,那就是願意幫我們夫婦做這件事情了,嚴某謝過了,如果這一次我們能夠活著回來,定當給鹿神大人備薄酒,感謝。”
說完,他和嶽無雙最後看了一眼手裡的孩子,然後認真的遞到了鹿神的面前。
“嘶……”
鹿神看著二人這副模樣兒,遲疑了一下,最終是將孩子接了下來,孩子或許是查覺到了一些不太尋常的意味,烏黑的眼珠兒閃了閃,然後突然是哇的一聲哭泣了起來。
“安兒!!”
聽到這一聲近乎聲嘶力竭的哭聲,嶽無雙感覺自己整個心都瞬間被揪了起來,她眼睛發紅,就要衝過去,但是卻被嚴衝給拽住了。
他緊緊的抓著嶽無雙的手,然後看向鹿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