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原本以為能夠逃過去,沒想到還是被你們找到了。”
光暈迅速掃過,這原本安靜死寂一片的宅院之內,傳來了一個低沉而森冷的笑聲,這聲音格外的沙啞,甚至是有些讓人覺的心悸的意味,一眾東廠番役們都是忍不住後退了兩步,握緊了繡春刀。
就連那些外圍的火槍手們,也都是紛紛的眯起眼睛,盯緊了這個聲音傳來的方向,倒是嚴沖和陸雪明二人,臉上的神色並沒有什麼變化,只是,開始調動起了自身的氣息,以防止對方來個突然襲擊。
轟!
這笑聲落下了大概不久,那最中央的一處屋子頂部,傳來了低沉的悶響聲,只見剛剛隱藏著那些武士和忍者的地方,一片磚瓦飛濺而起,一個混身龍罩在黑袍內的身影,暴掠了出來,然後轟的一聲,落在了庭院的對面。
火光微微的搖曳著,人們也是因此看清楚了這位老者的模樣兒,臉龐蒼白的可怕,或者是那不是蒼白,那就是他的臉色,眉毛鬍鬚等等都已經是不在了,眼窩深深的凹陷下去,面板上也是佈滿著皺紋,看起來就像是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一般。
而最主要的是他的那一雙眸子,竟然是一種詭異的灰白之色,讓人一眼看過去,就覺的有種心神顫抖的感覺。
“隱藏的夠深啊,可以和縮頭烏龜相提並論了。”
一片死寂中,嚴衝輕輕的扭動了一下脖頸,朝著前方走了兩步,站在了老者的對面,而那身上也是開始有著一種常人難以抵抗的鋒銳凌厲之勢,緩緩的奔湧呼嘯,甚至,連那衣衫都是獵獵作響起來,
“也難怪啊,你們東瀛人本性如此,只會做這種鬼鬼祟祟的事情,或許,你們的祖先就是那海里的王八,對吧?”
“成王敗寇,如今,多說無益。”
三川流面對嚴衝的挑釁和嘲諷,那佈滿皺紋的乾癟臉龐上並沒有任何的惱怒或者別的情緒,一如既往的平靜,就連那眼瞳都是和之前一般漠然,他輕輕的揮了揮手,將那袖袍震盪了開去,然後冷笑著道,
“指揮使大人若是想從老夫這裡得到些什麼,儘管動手,老夫也正好想領教領教,你這位名震一方的大魏朝指揮使,有何種本事。”
“好,本指揮使便給你這個機會!”
嚴衝聽著對方的話,嘴角兒上的冰冷也是更加濃郁了一些,他微微的扭動了一下脖頸,身旁開始有著一道和之前一模一樣兒的虛幻槍影緩緩凝現,那是完全以靈氣所凝聚而出的,槍影搖晃,幾乎是要震碎了空氣。
“嚴指揮使,此人不好對付!”
而就在嚴衝準備真正動手的時候,那遠處的陸雪明飛掠而來,站在了他的身旁,目光裡帶著些許的凝重,囑咐道,
“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他應該是東瀛三川社的老祖宗,三川流,是東瀛忍術目前的最巔峰之人,不然的話,他也不可能討過你的感知,你一定要小心!”
“哼!”
對陸雪明的提醒,嚴衝是很感謝的,但是對擅長忍術的三川流,他卻並沒有絲毫的在意,以他目前的實力,雖然比不上督主,但也已經到了觸控天門的地步,這惶惶世間,應該沒有幾個人能夠威脅到他的。
“只會躲躲藏藏的烏龜,本指揮使不會放在心上的。”
對著陸雪明揮了揮手,嚴衝再也沒有絲毫的遲疑,直接便是握緊了那柄虛幻的長槍,然後,轟的一聲,朝著三川流所在的位置扔了過去,槍影的速度極快,幾乎是穿透了空氣,瞬間移動到了三川流的面前。
那鋒銳霸道的姿態,好像要將他給徹底的穿透,撕裂。
咻!
淡淡的光影搖曳,三川流微微的抬起了頭,然後那佈滿皺紋的臉龐上泛起了淡淡的笑意,還有幾分不屑的意味,緊接著,就見他一動也沒有動,這槍影直接從他的胸口洞穿了過去,然後,轟的一聲,落在了遠處的宅院內。
轟隆!
那高聳而立的屋舍直接是被這槍影給洞穿,然後又是隨著槍影的潰散而出現炸裂,屋頂坍塌,院牆粉碎,就連那屋子裡面的一切都是瞬間被撕扯成了碎片,而地面上也是出現了一道巨大的深坑,看起來有些狼藉一片。
但是,詭異的是,那三川流卻依舊留在原地,並沒有任何的變化,好像剛剛那一槍,根本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