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腿更是夾緊了馬腹!
此時此刻,只要袁天志一聲令下,便是有千軍萬馬而過,將這蘇善,還有這輛驕傲的黑色馬車,徹底的踏碎成肉泥!
“咱家,真的不知道,袁將軍你的自信,從何而來啊!”
不過,蘇善面對著這般千鈞一髮的生死危機,那陰柔的面龐依舊是淡然,那聲音,以及笑聲之中,依舊是充滿著平靜,好像根本沒有任何畏懼,他輕輕的笑道,
“你以為,有了這遼東軍,便能將遼東徹底掌控?你以為,有二十萬兵馬,便能將這大周國藏留下?你以為,你勝券在握?一切都是囊中之物?”
“你太異想天開了!”
“咱家先問問你,半年之前,咱家帶五千東廠番役入遼東,謀劃遼東江湖,大鬧英雄會,挑起了長白樓和血刀門大戰,一舉除掉了你遼東江湖武林高手三千,徹底讓遼東江湖無人!”
“那時候,你袁天志在哪裡?你遼東軍可有知道?”
“你一無所知!”
“咱家再問你,三月之前,咱家又帶東廠番役三千入雁城,借南院之名刺殺北院大王耶律常,反誣北院王妃,致使其被殺,又激發耶律常襲擊南院耶律斜,徹底激發南北院矛盾,致使女真南北院大戰,生死相搏!”
“那時候,你袁天志又在哪裡?你遼東軍可有知道?”
“你同樣是一無所知!”
“咱家還要問你,一月前,咱家帶五千番役,一百輛馬車,經過你遼東軍營三里外,長驅直入長白雁山,奮力挖掘大周國藏半月,又全部運往了天山腳下,隨後,又暗中掌控塗州,血洗塗州港,將大周國藏準備利索,等待上船!”
“還是那句話,這時候,你袁天志在哪裡?你遼東軍,可有知道?”
“哼,如果不是關隴騎兵叩關山海,十艘漕運糧船入塗州港,這動靜再也瞞不住,你袁天志,你這遼東軍,現在應該還被矇在鼓裡,一門心思的進攻雁城,打算在女真建功立業呢吧?”
“咱家說的沒錯吧?”
轟!
蘇善這一連串的發問,起初的時候是平淡的說出來的,而越到後面,越是以內氣激發催動,猶如是驚雷滾滾一般,在那蒼穹之上響徹,震的整個天地都森冷壓抑,彷彿將那呼號的風聲都給鎮壓了下去!
那無數的遼東軍,那數十名兇悍猛將,尤其是原本張狂無比的袁天志,這所有人的臉色,都是變的格外的難堪,甚至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們都沒有想到,蘇善,還有這五千番役,原來已經在遼東呆了半年之久了!
半年前的遼東英雄會,一場廝殺,長白樓,血刀門,半數以上的遼東江湖高手,都是盡數損失殆盡,這一場驚天大變,竟然就是蘇善籌劃!?
他們也沒有想到,三月前,女真南北院的那一連串的變故,耶律常被刺殺,北院大妃被殺,以及南北院的生死相搏,竟然也都是蘇善的籌劃?!
甚至於,遼東軍在今日之前,還一門心思的盯著女真,想著以儘快的速度踏平了雁城,建功立業,這一切的一切,也都是蘇善的籌劃?!
這簡直,驚為天人!
無法想象啊!
這一連串的計劃,從頭到尾的謀略,簡直……
就算是一向以袁天志智囊自詡的那位沈老先生,聽著蘇善的這些話,那佈滿皺紋的面龐上,也都是泛起了濃濃的震驚,還有一抹無法形容的忌憚!
甚至是惶恐!
這蘇善,如此詳盡,萬無一失,甚至是天衣無縫的計劃!
這簡直都不是人力所為了啊!
他根本都想不到,甚至不敢相信,世界上還有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