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光線有些昏暗,天空上的烏雲不知道何時又重新蔓延過來,寒風也比以往更加急迫了一些,整個雁城的街道上都發著呼號的聲音,冷冽異常!
僅有的幾個百姓從街道上匆匆走過,都不敢駐足停留,很快都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而此刻,在距離南院不遠處的一座酒樓之內,燈光搖曳,絲竹之聲悅耳,不少窈窕靚麗的姑娘扭動著舞姿,看起來格外的安寧美妙。
在這處酒樓的二樓處,有一間被不少魁梧的侍衛看守的房間,屋門緊閉,在屋內,有著幾位魁梧的漢子,環繞而坐,正推杯碰盞。
不過這氣氛卻是有些壓抑低沉。
“三皇子,最近的情況不是很妙,我覺得,咱們勢必要先下手為強了,如果讓那耶律常先下手的話,咱們就麻煩了!”
說話的是一名身材瘦削,頭髮有些花白的半百老者,他鼻樑高聳,眸子尖銳,給人一種森冷煞氣的感覺,正是此時的南院大王!
而他對面的那名年輕男子,同樣瘦削,臉龐清朗,一雙眸子裡閃爍著凌厲光芒,一身貴氣也是讓人不敢小覷。
這人是耶律斜,如今整個女真皇族之中,能夠和耶律常爭奪皇位的人!
“先動手啊……”
耶律斜抿了一口酒水,將酒杯放在了桌子上,然後那眉頭也是微微的皺了起來,凝重的道,
“我有些擔心,如今兄長被刺殺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已經有很多人將矛頭指向了咱們,如果這時候再率先動手的話,恐怕會成為眾矢之的!”
“畢竟大哥是長子,按照規矩,也是最先應該繼承皇位的!”
耶律斜的話音剛落下,那名半百的老者面色便是變的凝重,急聲說道,
“三皇子萬萬不能這麼想。”
“成王敗寇,才是咱們女真族信奉的準則。”
“而且,我懷疑,耶律常被刺殺的事情,很可能也是他自導自演的一場好戲,就是為了讓咱們南院處在風口浪尖!”
“如果咱們再不動手的話,恐怕他們就先動手了!”
“是啊,三皇子,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該動手的時候,就必須動手,拖延下去,對咱們很不利!”
其餘幾名將領也都是紛紛出聲,勸慰耶律斜。
如今的形勢確實對他們不妙,他們隱約還能察覺到,北院的狼騎軍在暗中調動,好像有些不軌的心思。
他們都擔心,如果再拖延下去,恐怕真的會有dama煩!
“三皇子,歷史是勝者來寫的,等您登上了皇位,改寫了歷史,到時候誰還記得今日咱們動手之事?只會記得您是女真族最明智的君王!”
南院大王凝著眉頭,又是沉聲說道。
耶律斜看著眾位心腹降臨,臉上的神色也逐漸變的凝重,他最後思量了片刻,終於是下定了決心,然後緩緩的舉起了酒杯,道,
“既然諸位都支援,那我也不能再退縮,就這麼定下,擇日準備動手!”
“如果我能登基坐上皇位,定不會虧待了諸位!”
“先乾為敬!”
說完,耶律斜便是將那酒杯端起,然後一口仰盡。
“恭祝三皇子功成!”
南院大王,還有幾位將領,也都是紛紛的舉起了酒杯,臉龐上帶著濃濃的冷冽和炙熱,一仰而盡。
“將軍,外面有動靜!”
然而,在幾人的酒杯還沒能放下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低沉而緊張的聲音,眾人面色都是一凝,急忙將那名將領喚了進來。
“將軍,門外很安靜,出現了……”
這名將領也是耶律斜手下的精銳和心腹,他並沒有看到人影,只是察覺到了一些異常,外面一時間變的很安靜,好像所有的人都消失了一樣!
這樣絕對就不正常!
不過,這名將領到底是晚了半步,他彙報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道低沉而尖銳的破風之聲,他猛地回頭,就見一道黑色勁弩出現在了面前!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