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蘇善和張重山一起離開了坤寧殿,天空上的烏雲已經開始散去,陽光雖然依舊有些薄弱,但空氣中卻也多出了些許溫暖意味,兩人沿著殿前的筆直道路前行,臉上的神色也是格外的痛快!
大局已定,加官進爵,那種興奮感覺實在是按耐不住。
“蘇公公,恭喜了,御馬監提督正四品,這可是宮裡多少人努力一輩子都走不到的位置,你入宮僅僅半年便坐了上去,足見你的本事,還有太后娘娘對你的重視,以後這內庭裡,你絕對會是炙手可熱的人物!恭喜!”
兩人走出坤寧殿的外門,那張重山突然是停下了腳步,低聲說道,如今蘇善已經是他的頂頭上司,他不敢像之前那般平起平坐,姿態隨意了,而是以下屬的身份躬身拱手,臉上的神色也格外的恭敬。
“張統領也不錯嘛!”
蘇善將張重山拱著的手按下去,笑著說道,
“大副統領正五品,掌管騰驤營兩衛兵馬,這也相當於皇宮一半的安全都在你的掌控之內,足見太后娘娘對你的信任,來日你也絕對不會差的!應當同喜!”
“蘇公公,你就別笑話我了!”
張重山搖了搖頭,又是拱起了手,黝黑的臉龐上帶著濃濃感激說道,
“我能得到現在的封賞,其實從頭到尾都是從你身上蹭來的,我自己做了什麼事情,我心裡有數,無非就是跟在你身後抓人,做個跑腿兒的,這……”
“張統領,別這麼說!”
蘇善知道張重山的意思,他揮手打斷了後者的話,面龐上帶著些許認真說道,
“如果不是你,我一個人也絕對做不成這件事,別說扳倒胡庸,當初早就被趙敬給弄死了,所以說,能有今日局面,你也功不可沒。更何況,當初你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卻在太后面前力保我,還跟我一起捱了三十大板,就憑著這份情誼……”
“有我蘇善一口,就不能少了張統領!以後,可別再說這種見外的話!”
“你……”
張重山看著蘇善這般認真的神態,黝黑的臉龐恍惚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凝聲道,
“蘇公公,你這番話我張重山記下了,我認你這個朋友,以後但凡有請,張某定當赴湯蹈火,萬死……”
“好啦好啦,張統領的為人我知道的,別說這些了!”
蘇善淡淡的笑了笑,打斷了張重山接下來的話,然後道,
“咱們還是先去御馬監天牢,太后娘娘讓我們藉著這個機會清洗內庭,可不能讓她失望,咱們先去會會那胡庸……”
“說的對,哈哈,這可又是立功的好機會,不能錯過!”
張重山黝黑的臉龐上帶著濃濃的笑意,跟在蘇善身後朝著御馬監的方向走去。
兩人的身影逐漸的消失在筆直的青石板路盡頭,那天空上的烏雲這時候已經完全的散掉,溫暖的陽光從天際傾灑下來,顯得格外明媚!
那場醞釀半日多的雪,終究未下!
嘩啦!
片刻的功夫,兩人便是來到了御馬監天牢,胡庸作為毒害太后的重犯,又曾經是內庭裡呼風喚雨般的人物,這守衛自然是不能弱了,整個天牢外圍,有整整騰驤營一衛兵馬團團包圍,還有無數的弓弩手盯著,煞氣森然!
而那天牢內部,更是由之前的十步一崗變成了三步一崗,一路走過去,隨處可見披甲持刀的騰驤營侍衛,目光凜然的防衛著,眾人見到蘇善和張重山出現,則都是陸續跪在了地上,拱手喊道,
“見過提督大人,見過大副統領!”
“起來吧!”
蘇善隨意的揮揮手,帶著張重山來到了關押胡庸的囚牢,這間囚牢四周同樣有不少的侍衛守著,還有早就準備好的執刑太監,有兩名侍衛聯手開啟了被重重鐵鏈封鎖的牢門,迎著蘇善和張重山走了進去。
胡庸整個人被吊在刑具架上,因為雙手被砍斷的緣故,無法捆綁鐵鏈,就被人把鐵鏈綁在了脖子上,而同時又在他的鎖骨上穿上了兩條細鐵鏈,封住了他調動內力的要穴,以防止他逃跑,他身上早已經被鮮血沾滿,顯得格外猙獰狼狽!
嘩啦啦!
聽到腳步聲,無力低垂著腦袋的胡庸艱難的抬起了頭來,那張白麵皮已經是變的悽惶無比,甚至沒有多少生氣,他恍惚的看到了蘇善,那眼睛突然是瞪大了起來,一張面龐也變的怨毒無比,他掙扎著喊道,
“蘇善,你這個小雜碎……”
啪!
一名侍衛直接是衝上前去,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了胡庸的臉上,那力道不弱,後者又被封了內力,完全就像是個垂死的老人,一巴掌過去,他瘦弱的身子劇烈的搖晃著,而嘴裡也是吐出了帶著牙齒的鮮血。
“胡庸,都到了這種地步了,我勸你還是識相一些!”
蘇善笑眯眯的坐在了兩名侍衛搬過來的凳子上,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胡庸,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