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好了,珠子找著了,鄭鳴尋著來時做的標記一路回趕。
再次趕到湖邊的時候,古一他們還在睡,也不知道是為什麼,不管怎麼叫都叫不醒。
後面接連一週都是如此。
這一週,砍柴人幾乎每天晚上都會來給他們送竹柴和食物,鄭鳴當然都拒絕了,餓了就自己在湖裡捕魚,直接生吃。
他還花了一週的時間扭斷了兩根竹子,又把這些竹子的竹衣剝下,充當繩索,再用石頭把完整的竹子砸成四段,做成一個竹筏。
只是這個竹筏並不是用來浮水的,而是將古一三人都放在上面,當做運載工具。
他們一週沒有吃東西,只餵了一點水,這段時間鄭鳴也把附近的區域都搜尋了一遍,仍舊沒有看到一戶人家。
人如果不吃不喝三天便是極限,有水的話便能維持七天,也許這個資料禁不起考究,但是鄭鳴卻不敢賭。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先運著他們離開這個鬼地方。
可是他還是高估了自己的身體狀態。
拉著他們走個十多步就開始喘大氣,走不動了,就把竹衣綁在自己的身上,邊爬邊拽。
身上不知道勒出了多少暗紅色的血印,四肢因為劇烈運動也開始抽搐。
終於,身上最後一絲力氣都被用光。
他知道,這樣做是徒勞,可是應該怎麼辦?
即使古一和湯老身體比常人要好,但是莫莫呢?
他從來沒有哪一次這麼絕望過。
夜裡的竹林,是幽靜的,竹葉落下,又輕飄飄的掉到地上,鄭鳴呆愣的看向這片葉子。
就像這個世界,他活得如同行屍走肉,漫無目的,好不容易有了珍視的同伴,又一個個離去。
如果他們是我,想必現在不管如何都不會放棄我吧。
越想就越是對自己的不作為感到氣憤。
如果在大荒的那段時間,他能早點組織人們對抗蜥蜴人,是不是會有不一樣的結局?
如果在精靈族他能做好更多的準備,是不是就不會讓那麼多人受傷?
如果在姆特蘭斯他能......
人嘛,不能做到的事情有很多,想起來,在穿越之前他也只是一個未進社會的大學生,很多事情都不太懂。
也會懦弱,也會逃避,也會說大話。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什麼特殊的人,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曾經他喜歡說著人人平等,卻又毫不作為,說著讓精靈族崛起,卻又只留下一堆圖紙,說著要保護姆特蘭斯里的族人,到頭來還需要這些人去保護自己。
鄭鳴的手指逐漸抓進土壤裡,他自己都沒有察覺,他感覺身上像被什麼東西壓著。
他想要爬起來,更加堅強的去面對這個世界。
四肢也很無力,他就讓自己的骨頭當做支點,哪怕肌肉開始顫抖,也咬牙堅持。
他只需要一點一點的往前爬,什麼都不想,那怕只是爬到天亮也好。
沒有任何能力,讓他身體有些虛脫,他開始用手肘撐住地面,繼續前行。
也不知道他爬了多久,意識也開始模糊,似乎看見有個人影從旁邊走來,然後歸於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