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鳴站在石壁的缺口處,任涼風刺骨,內心久不能平,身後是成片的血紅,偌大的古堡,再無一絲生機。
這個位置,一眼就能看到遠處三十米寬的深坑,坑中心那道焦黑的身影正是黑市首領,生死未卜。
頭上的盔甲重新幻化為黑氣,融入體內,加入修復的行列,瞳孔間,空洞的神色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徹底清明,他能聞到血肉燒焦的味道,也能感受到正有肉焦被新肉排擠從身上脫落。
可是他感覺不到身體痛覺了......
我現在算什麼......
刺骨的涼風在屋內轉了一圈又從缺口處匆匆離開,夾雜著血液濃濃的腥味......
“嘔!”一陣強烈的嘔吐感從內心噴湧,良久後,卻什麼也沒吐出來。
......
等到身體完全修復,強忍著意識深處傳來的疲憊,扛起炮筒,離開古堡。
一路上走走停停,麻木越過一具具冰冷的屍體,或許明天今天發生的事情就會在大陸上不脛而走,是他們的錯嗎?他們真的該死嗎,為了三人的錯誤,殺掉一群人......
鄭鳴覺得有些恍惚,朝著遠方的深坑,獨自踱步,心裡卻總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這就是力量嗎......看著肩上的炮筒。
為了三個人的錯誤,殺掉一群人,正確嗎……他反覆思考這個問題。
明明我只是想來找他們的首領,只是想讓他們放棄獵捕精靈族人,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內心的陰鬱還未散去,他已經走到坑洞邊緣,望著黑市首領形同焦炭的身體,感觸良多,半個多月前,聽說正是這個支部把年輕的精靈拐走販賣,苦於其背後龐大的勢力,和精靈族本身需要休養生息,先知和女王都沒有對其出手。
現在自己大張旗鼓的端掉這個支部,也不知道對精靈族來說是好是壞。
他能感覺到這個首領尚有一絲生機,能量炮彈並不能完全殲滅五階強者的肉身。
殺掉還是互留一分薄面這是一個問題,在他的概念中,似乎殺掉,才能貫徹內心。可是真的累了啊,殺得太多,心裡的嘔吐感抑制不住。
那就此罷手?可是他們的行為確實觸犯了原則,更何況曾經還有那麼多可愛的精靈,不知道被他們賣到了哪裡。
就這樣吧......能不能活下去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嘆了口氣,剛欲離開,就看到東南方向的樹林走出一道人影,個子很矮,斷了一臂,背上揹著兩把等同其身高長刀,他肩上似乎還扛著一位穿粉紅長裙的小女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