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尷尬地看了看母親氣紅的臉,想要往他身後躲。
但被武叔彈了一個腦瓜崩以後,見母親沒說話,只瞪著他,便也知道不會捱打了。
所以這會兒支支吾吾地說道:“不是哪門課……是……是總分……”
“啥玩意?總分九十四?”
李學武聽見這分數也是愣了一下,打量著低頭站在身邊的大臉貓問道:“是有幾門課沒參加考試嗎?”
“武叔——”
大臉貓無語地抬起頭,看著他抱怨道:“我是請您救命的,不是來給我挖墳的……”
“那我真救不了你了——”
李學武扯了扯嘴角,推了大臉貓出去,對秦淮茹說道:“雞毛撣子打還是不解勁,把他綁柱腳上用皮帶抽,打不壞還特疼……”
“啊——”
棒梗嚇得面色慘白,滿眼哀求地看著母親,這會兒也知道害怕了。
沒有指望了,這院裡唯一能救他的人就是武叔了。
現在就連武叔也被自己的考試成績震驚到了,他還能指望誰。
要不就跟這兒跪下吧,江湖兒女,跪下就不能再打了。
“用你出主意啊——”
於麗看不下去了,走過來推了李學武一把,把大臉貓拉了起來。
“瞅瞅給你媽氣的,要不是盼著你出人頭地,能這麼管你嘛?”
“我也想考好,可是……”
棒梗想要解釋一句,偷偷瞧了瞧母親寒著的臉,又把嘴裡的話憋回去了。
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
他現在正是皮的時候,昨天挨的打今天就不記得了,越打越皮的那種。
半大小子哪能沒有逆反心理啊,只不過這年月家長基本不管孩子,散養的也沒那麼大反應。
“就這成績,下學期就上初一了,怎麼讀啊?”
秦淮茹氣急了,點著棒梗數落道:“你就算考不上高中,總得考得進工廠吧?”
“行了,秦姐,大晚上的。”
於麗跟秦淮茹有著同粥共雞的特殊關係,這遇見了哪裡能讓他們娘倆在這僵持著。
她主動摟著棒梗往外走,對秦淮茹說道:“正找你有事呢,走,去我那屋坐會兒。”
秦淮茹站在那看著委屈巴巴的棒梗,也知道大晚上的在院裡吵吵惹人笑話。
要不是實在心急,氣得急了,她哪裡願意在大庭廣眾之下打孩子。
就像李學武說的那樣,都是半大小子了,也到了要面子的年齡了。
可她本來就忙,家裡婆婆又是沒見識的,真要任由這孩子混下去,連初中都念不下來,到時候怎麼對得起賈東旭啊。
就是這孩子長大了,吃苦受罪的,也要埋怨她這當媽的當初不管孩子。
是,棒梗趕上好時候了,紅星廠辦學校,從小學到大專,只要考得過就能上。
但問題是,總得有個過得去的成績啊,四門課考了九十四分,說出去丟死人了。
“去吧,娘倆好好嘮嘮——”
李學武點點頭,見於麗都帶著棒梗過了垂花門了,秦淮茹還站在那生氣。
主動給了她個臺階道:“多大不了的事啊,管孩子哪能一天就奏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