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培剛同景玉農說了兩句,被李學武問及,點著他說道:“還是要打我們的埋伏”。
“這您可不能怪我,李主任吩咐的,您得找他呀!”
李學武站在景玉農的身邊做了個請的手勢,笑著說道:“今天我可就等著看您跟我們李主任大戰三百回合了!”
“你呀——你呀——!”
包培剛無奈地搖了搖頭,笑著率先走出了會客室,與景玉農一起往樓下走,他知道今天走不掉了。
李學武則是走在後面,陪著信用社的兩位副主任,邊下樓邊說著閒話。
你想吧,大中午的,就算是對方下午真有工作,軋鋼廠能不留客?
對方越是有事才越要留,這樣才顯得真誠和實在,不然你以為包培剛為啥說下午有個會啊?
都是“好朋友”了,成就自己的同時也要成就朋友。
軋鋼廠這邊主動留客,他要是順嘴答音,直接就應允了,是不是就有點不值錢了。
他自己這邊且不論,要是直接答應了,那軋鋼廠這邊是不是感覺差點意思。
只有他說了下午有工作,有會議要開,才能製造藉口與軋鋼廠拉扯推脫。
要趕上二五眼的,他一推脫你就順著說了:啊!既然包主任說有事,那咱們下次吧。
屁的下一次,就你這麼摳,下一次誰還敢跟你合作,一頓飯都請不起?
他說有會就真有會啊?
他還說他清正廉明,一心為公呢,你信嗎?
李學武反正不信,他作為委辦主任就是幹這個的,在一個屋裡,不能叫景玉農一個女同志開口留客。
那成啥樣子了,對方也不敢留啊,那不成故意攆人家走了嘛。
說有會,人家說的是自己人有個會,自己人都在這了嘛,你都請到了不就行了嘛,這還用教?
他說不喝酒,你就說要吃飯嘛,到了飯桌上把酒開啟,他還能硬捂著酒杯不讓倒咋地?
沒這麼不近人情的吧?
興許啊,他是真不願意喝,尤其是大中午的,下午醉醺醺的回去實在是不好看,給下面人沒好印象。
可是呢,這個時候的公對公交際就是這個樣子的,你去人家單位,人家要不留你,你沒面子。
人家要是不把你喝倒了,喝好了,喝醉了,人家沒面子。
李學武留包培剛喝的是酒嗎?
是面子,是雙方合作的面子。
所以當一行人在樓下上了車,直奔招待所,剛一進招待所大門,便見著李主任站在樓下等著了。
嚯!這面子可老大了!
李懷德也不是專程為了等他們而站在樓下的,但要做出這個樣子來。
他是從主辦公樓走路過來的,就為了活動胳膊腿兒。
二一個是為了跟同行而來的經管組組長呂源深談談經濟工作。
三一個是春日裡陽光正好,站在招待所門前暖洋洋的,比去大廳裡等著舒服,看著還有面兒。
“哈哈哈——!李主任,太客氣了!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包培剛一下車,便哈哈笑著緊走兩步與李懷德握上了手。
軋鋼廠一把手在樓外面接他,這是上面大領導才能享受的待遇啊。
即便是知道對方可能就是順路,或者喜歡外面的太陽,可他還是得承這個情分,必須感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