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找廚子要了兩碗大肉,隨後便離開了。
香料沒了,廚子去庫房拿香料,順帶著去魚池撈幾條肥美的鯽魚。
他出去後,小黑蛋們跐溜跐溜地進了屋,幾人踮起小腳尖,抓了一隻擺在桌上的滷雞,大寶撕下兩隻雞腿分給弟弟,自己則撕下大雞翅,與弟弟們大口大口地啃了起來。
滷雞很入味兒,煮得也爛糊,拿一拿都能脫骨。
幾人吭哧吭哧地啃完了一隻大滷雞,又抓起三條肥美多汁的滷五花肉,一口咬下去,汁兒都爆了出來。
三人吃得口水橫流。
醬肘子燒鴨燒鵝烤兔腿兒……一滿桌東西,被三**禍得乾乾淨淨。
三人摸了摸圓滾滾的小肚皮,又拉開兜兜,給師糊他們裝了好多好多好吃的。
當裝得滿滿,連一片菜葉子都再也塞不下去時,幾人才總算離開了。
當廚子拿了香料又抓了魚回到廚房時,給裘無涯準備的飯菜已經只剩一堆湯汁與骨頭,他當即炸了毛:“誰?!哪個兔崽子吃的?!”
兔崽子們扛著小兜兜去找師糊了。
來的路上又碰到侍衛,小黑蛋們腳步一轉進了一間屋子。
屋子寬敞,散發著淡淡的藥香,藥香來自正中央的一個鼎爐,爐子的火早已熄滅,只留一絲餘熱溫著裡頭的丹藥。
小黑蛋們好奇地走過來。
“這是什麼?”二寶問。
“糖丸。”小寶說。
不是糖丸,大寶在心裡說。
小寶伸出小手手,抓起來舔了一口,苦得狂吐舌頭、直翻白眼!
小寶嫌棄地把糖丸扔回了鼎爐。
大寶嘆氣地搖搖頭,把被弟弟舔過的糖丸拿起來,打兜兜裡翻出一顆阿畏師糊買給他們的乾淨糖丸放回去。
陰森森的大殿之中,臺階之上,光影深處,一道高大的黑影如同自煉獄走來,無聲無息卻又帶著有如實質的氣息,壓迫得整個殿上的人都喘不過氣來。
裘無涯虔誠地跪伏在冷冰冰的地板上,原本並不清瘦矮小的身子在空蕩蕩的殿堂裡,宛若一隻可憐的螻蟻。
“王。”
他行了大禮,不敢抬起頭,就那麼虔誠地保持著跪伏的姿勢。
王座上的男人緩緩地抬了抬左手。
大殿兩旁的侍衛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隨後裘無涯才謹慎地直起身子,但並未站起來,依舊是跪著向鬼王回話。
“回王的話,那幾個叛徒已經被抓住了,如今就在我的寢院,他們一走三年,倒是活得逍遙自在,卻截然忘了自己的身份,他們這次竟然還把外族人帶回族裡,簡直太不像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