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滿臉震撼的,還有雷胖子和應不凡,他們剛剛看到秦東的時候,還曾暗暗嘲笑燕家病急亂投醫,什麼人都請過來助拳,只是現在,卻是被無情的現實狠狠打臉了。
“如此年輕,也不知是什麼來路?要是能夠結識一番,倒也算是人生中的一場造化,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應不凡心中暗恨!
而那邊的雷胖子,心中也是驚駭莫名,眼中露出了一種悲涼,他苦苦修煉了幾十年,自以為在整個天下,也能橫著走了,只是沒想到的是,被魏逢甲打破了肉身之後,又被一個來路不明的年輕人給徹底摧毀了信心。
“如此年輕的十品高手,真但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雷胖子在心中感慨的同時,身上的那股子精氣神似乎也在慢慢消散,就在幾個呼吸之間,就好像蒼老了幾十歲,唯獨眼中,留下了一抹無比羨慕,嫉妒的神色。
魏逢甲這時在地上跪了許久,身上沒有一處不痠痛,他一路走到今天,何時受過這般大的痛苦?就算是現在,也依舊是強忍著,沒有發出一丁點的呻吟,而是死死瞪大了雙眼,看著不遠處的秦東,甚至連頭上流下來的鮮血,也沒有去擦拭。
他很想站起來,因為他之前說的話,這輩子只跪天地,只跪父母!
除此之外,誰都別想讓他下跪。
但是,就算是他拼完了全身最後的一絲力氣,直到最後,也仍舊是惘然。
秦東的那一指,還沒有真的落在他的身上,但是已然是破去了他一身的修為,武痴武痴,最終只留給他一個痴字!
從此以後,魏家再無武痴魏逢甲,只有痴兒魏逢甲。
秦東最後,仍舊是手下留情了,如不然,現在的魏逢甲,早就變成了一灘血漬。
“這一指,叫什麼你?”魏逢甲的臉上,戾氣早已經消失,之剩下了一付痴痴傻傻的憨厚表情,加上那不斷滴落的鮮血,這一看之下,少了暴戾,多了一分言語道不盡的悲涼。
秦東聞言,也沒有隱瞞,淡淡道:“一指生,一指滅,一指囚天地。”
“一指囚天地?”魏逢甲跪在了秦東的面前,鮮血滴滴落下,眼中若有所思,口中喃喃道:
“我魏逢甲一身修為全在這肉身之上,面板堅愈鋼鐵,輸在你這一指囚天地之下,倒也算是應景。大哥啊大哥,你思慮周全,但是世間多有變數,這秦東,就是天大的變數啊!”
一陣自言自語過後,魏逢甲猛然抬頭,看著這個迄今為止最為年輕的十品高手,淡淡道:“今日,我輸便輸了,生死盡皆任你掌控,從今往後,雲州再無我魏逢甲這一號人物。”
秦東聞言,淡淡一笑,轉身拂袖,帶著燕無雙便離去,根本就懶得再理會他魏逢甲的死活,至於究竟該怎麼處置,燕玉良自然會有妥善辦法,這種小事,秦東才懶得再管。
燕玉良聞言,趕忙起身相送,直接就把秦東和燕無雙送到了越野車下,這才停了下來,期間,更是不停地拍秦東的馬屁,聽的秦東和燕無雙,都是很無語,暗道這貨能當上雲州人屠,也真是世間奇葩了。
最後,燕無雙黑著一張臉,直接就把燕玉良給一腳踹飛了出去。
秦東坐上越野車後,就一直保持了沉默,一路上,只有車內音響的音樂聲,除此,再無別的聲音。
回到翰林世家之後,秦東就打算告知王姨一聲,再有兩天,小傢伙便該放假了,是時候住進那一號別墅了,那裡的環境,比之山下,不知好了多少倍。
只是越野車剛剛進入觀湖山上的盤山道時,秦東下意識地就透過車窗,看了一眼西方。
此時,一朵黑雲從遠處飄來,剛好遮住了觀湖山的山頂,秦東仰頭看了一眼,淡淡說了句讓燕無雙有些奇怪的話:“黑雲壓城城欲摧。”
於此同時,魏逢甲,被燕玉良讓人直接就扔到了白鷺府的門口,揚長而去。
幾乎同一時刻,距離雲州千里之外的一處幽靜禪院之中,一看面目模糊不清的老者,手裡的一串佛珠,突然就斷了繩線,圓潤的佛珠,灑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