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自己都狠絕的人,那對別人,自然是更不用說了。
果然,黃苗和一群專家在一旁說了半天,雲天象就這麼靜靜地坐在一旁,從頭到尾,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們,面無表情,眼神平靜,直把人看的心裡發毛。
最後,黃苗他們也安靜了下來,房間中,只剩下了一道道粗重各異的呼吸聲。
雲天象寵愛雲子澈,這在雲州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正是因為集萬千寵愛與一身,所以雲子澈行事才一直這麼肆無忌憚。
因為,雲天象曾經放話,無論雲子澈在外頭闖了什麼禍,都有整個明海帝國,做他的後盾,他雲天象,都能幫自己兒子擺平一切,原因無他,因為他雲天象,是明海帝國的首席智囊,在外人眼中,這個明海帝國的軍師,是萬萬不能招惹的。
因為他信奉的聯合縱橫之術,首要就是一個絕字。
絕情!絕義!寧教我負天下人,也不叫天下人負我!
雲子澈的身上,多少都帶了些其父的影子,只是很顯然,只學了其形,沒有學到其神,到頭來,把自己害了。
“我兒子的病,有幾成復原的希望?”
不知過了多久,雲天象才開口問道,語氣平靜,似乎說的,是一件無關痛癢的事。
但是在在場的人都知道,雲天象越是平靜,心中的怒意也就更甚,就像是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而且,這已經是在這短短的時間站內,雲天象第三次問這個問題了。
而黃苗所代表的骨科專家,也詳盡地和他解釋了三次,同樣的問題,同樣的答案,黃苗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
這個人,簡直就是個變態,而且,自己好像也實在是倒黴,剛剛被一個燕家的瘋子,綁去受了一番驚嚇,這一回來,馬上又被另外一個狠人給折磨,這他麼走的是什麼黴運?
“我兒子的病,有幾成復原的希望?”
雲天象再次問道,此時的黃苗,已經不敢再開口回答了,他哪裡會不明白,就算是自己把嘴皮都說破了,這個明海帝國的軍師,也是一個字都聽不進去的,既然如此,何必多費口舌呢?
對方要的,只不過是想要一個能夠完全治癒雲子澈的答案。
只是,這可能嗎?
病房裡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幾個頭髮斑白的骨科專家,在這麼凝重的精神壓力下,額頭上已經是冒出了冷汗,腳下也有些輕浮,要不是身旁還有年輕的助手扶著,估計都得堅持不下去了。
就在氣氛越發凝重的時候,黃苗身旁的一個年輕助手忽然道:“我想起來了,不知道,那個人有沒有辦法治好雲少爺。”
黃苗聞言,身子一顫,他馬上就回過頭,瞪了一眼這個冒失的助手。
那個人,簡直就比眼前的雲天象,還要恐怖,你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他們哪裡知道,把雲子澈變成眼前這副模樣的,正是他們心裡的那個人……
……
梅澳醫院的一夜,在無比煎熬中過去了。
朝陽初升,秦東在打了一套拳之後,優哉遊哉地上樓,給小傢伙做起了早飯,不多時,門鈴響起,卻是一臉神采奕奕的燕無雙,提著蔥餅豆漿,站在了門口。
秦東一愣,這才想起這丫頭似乎也在翰林世家買了一套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