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曼這二十幾年來,最引以為傲的,就是自己所在的李家,在北岸白鷺府佔據看了一席之地。
雖然是最末流的,李家的體量,也是白鷺府最小的,但是好歹頭上也頂著一個白鷺府的名頭不是。
只是,就連白鷺府的開創人魏家,都不放在七碗茶坊的眼中,他區區李家,又有怎麼會被裴狼在意?
就算是李家的家主來了,都沒有資格和裴狼同桌而坐,更何況是她李曼?
放在以往,李曼連見一面裴狼的資格都沒有。
不過雖然如此,裴狼的大名,李曼那是早有耳聞的,甚至可以說是如雷貫耳,因為他父親逢年過節,都會去七碗茶坊送禮,每次回來,都會把見了裴狼一面的事蹟在家族中大肆炫耀。
即使真實情況可能只是遠遠的看上一眼。
李曼這麼些年耳濡目染,在他父親的口中,得知了裴狼出行,那是有成群的保鏢開路,不管走到哪裡,都會收到到旁人無比敬畏,驚懼的目光,這是何等的風光無限?李曼早就對這個傳奇梟雄非常崇拜,不過這種崇拜,並不是說要嫁給他,畢竟李曼心中的理想老公,是魏家那個已經變成了智障的魏浩宇。
她的這種崇拜,更多的傾向於權力的掌控。
她做夢都想像裴狼一樣,擁有無上的權力,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她纖手所指,便是對方是觀湖山,也得給剷平了!
不過要她本人達到這個高度,顯然是不現實的,所以她變成了做夢都想認識裴狼,哪怕裴狼只是認她做一個端茶送水的丫鬟,她都心甘情願,畢竟只要他裴狼一句話,那什麼墨家,還不是彈指間灰飛煙滅?
是以,她透過各種路子,拋棄了自己千金小姐的形象,去認識了劉安,為的就給認識裴狼修橋鋪路,實現她心裡最為陰暗的那一層野望。
但是就在今天,她發現,即使不用結識裴狼,她也同樣能夠把墨輕竹那個小賤人踩在腳底下!
因為白鷺府的首席魏家,已經發出了封殺令,要聯合明海帝國,徹底封殺墨家!
這是一個多麼令人振奮的訊息,而且,更讓她興奮的是,墨家竟然自亂陣腳,把墨輕竹給趕出了墨家!
既然如此,那她就再不需要去費盡心機結識裴狼了。
因為若是僅僅對付一個墨輕竹,她帶著劉安便已經足夠了!
原本一切的事情,都進行地非常順利,但是她料到了開頭,卻是沒有猜中結尾。
那個權傾雲州的裴狼,那個她一心想要攀附的裴狼,竟然會站在墨輕竹的那邊!
而且那付和顏悅色的姿態,隱隱已經把姿態放到了最低。
這是怎麼回事?
完全就不合理了啊!
墨輕竹這個賤人,什麼時候認識了裴狼?那可是七碗茶坊的代理人!她墨家,什麼時候有這個資格了?
李曼跪趴在地上,身體不住的顫抖,臉色蒼白,不僅僅是因為恐懼,更有一股來自心靈深處的憤怒!
你墨輕竹憑什麼啊!現在應該是你完蛋的時候!為什麼七碗茶坊的人,竟然會出現給你撐腰!!
隱約間,她忽然想起給她報信的那個人,曾經提起,在觀湖山上,燕無雙,曾經和那個強間犯走的很近,裴狼口中的大小姐,應該就是燕無雙了。
燕無雙和墨輕竹並無瓜葛,那這麼說來,替墨輕竹出頭的,難道是秦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