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蘇定方的一句話落,方才還將秦東與燕無雙包圍的特警戰士,瞬間列隊,在蘇定方的指揮下,匆匆離開。
蘇定方這麼一走,留下的幾大家族之人,就徹底抓瞎了。
楊策和朱啟明更是一頭霧水,打死他們也不敢相信,蘇定方竟然就這麼走了!
這他麼是瘋了嗎?竟然就這麼拋下他們走了?
這裡死人了,他難道沒看見!?
“喂……你究竟是什麼人啊?”
一道輕輕的,弱弱的清脆聲音打破了安靜的氣氛,卻是孔少卿。
這個一臉天真無謂的少女,走到了秦東的面前,眼中雖有畏懼,但是語氣卻極為認真。
“你走吧,至於其他人,我待會兒自然也會放了他們。”
面對這個孔少卿,秦東的腦海中,忽然升起了一種熟悉之感,這種感覺很淡,卻很真實。
這讓秦東有些疑惑,他似乎並不記得,自己和這個少女有過交集。
“為什麼要我先走啊,我要和他們一起走!”
孔少卿緊咬著嘴唇,聲音很輕,但是神色卻透著一股堅毅。
對著這個無知無畏的少女,其他的幾家人心中佩服的同時,精神確實崩的緊緊的。
面對現在的秦東,他們可以說是大氣都不敢出,更別說這樣和對方討價還價了。
所以說,孔少卿此時的言行,已經是把其他人都嚇壞了。
只是有些出乎大家意料,秦東並沒有計較的意思,他只是抬起腕錶,看了看腕錶:
“今天,耽擱的太久了。”
“我剛才的話,你們記在心裡。”
“今天,暫且就如此吧。”
說罷,秦東起身,直接無視了躺在地上受傷的一干保鏢武師。
神色複雜的朱啟明。
一臉怨毒的楊策。
以及站在近前,一臉無懼的孔少卿。
一個轉身,瀟灑地離開了宴會廳,此時敞開的窗戶外,大風如鼓,風雪再起,夜幕已然降臨。
“喂!你什麼意思啊!你就這麼走了?我跟你說,今天的事,本小姐記下了,來日定當……”
孔少卿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被楊策給捂住了嘴巴。
秦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試飛鳳雛敢笑鵬。
這個小女孩,倒是有幾分自己昔年的風采。
只是出生,在孔家。
可惜了。
大風鼓盪,鵝毛大雪。
似乎是想把雲州城所有的骯髒全都覆蓋。
街道上行人寥寥,不知是幻覺,亦或者是心中有鬼,秦東那清晰的腳步聲,縈繞在眾人的心頭,久久不散。
一直過去了十幾分鍾,楊家中一人才反應過來,一路小跑到了酒店門口,直到跑到了門口,發現確實不見了那一對惡魔般的男女,這才長長鬆了口氣,心神一放鬆下來,才驚覺渾身痠軟無力,一下就軟倒在了地上。
“走了!走了!大家快跑啊!”
不知道誰的一聲大喊,尚留在宴會廳的眾人登時作鳥獸散。曾經在雲州城風光無限的一群人,此時狼狽有如喪家之犬,連滾帶爬,跑出了酒店。
僥倖逃得一命的何氏一家,原本喜慶的婚禮,卻像是經歷了人間煉獄。
秦東回到七碗茶坊的時候,雲州城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