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這些字如一張張嘲弄面孔,嘲弄著眾人。
此刻,這些字如一根根尖銳的刺,刺在眾人心上。
所有人,都被蕭寒雪耍了。
不光他們,包括血帝,虞囚凰,幽王,白羽人,仿師顏。
在魔首眼中,無論是誰,只不過是一粒棋子。
楚狼眼中泛起紅光。小主美麗面孔充滿氣怒。風中憶面色鐵青。胡八道的表情如吃了一斤黃連。風老怪面孔抽搐。冥崖老鬼氣得全身顫抖。而且哭笑不得,此刻真是哭笑不得了。
只有八斤兀自道:“好玩嗎,到底玩了什麼……為什麼不叫我一起玩……”
黃鶯失魂般自語道:“魔首蕭寒雪……蕭寒雪……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風中憶道:“他是血月王城的人。還是血月四魔之首。我們都被他騙了。被他玩弄股掌。呵……呵呵……”
風中笑了。
悲憤地笑。
無奈地笑。
一直支撐風中憶的信念在這一刻也似崩坍了。
風中憶笑著,但是胸中卻氣血翻滾,一口血湧到嗓子眼,被他嚥下。
黃鶯難以接受這殘酷事實,她嘶聲道:“這怎麼可能,他……他真是我兒子,我可以肯定,他真的是襄兒……”
“他是你兒子!”楚狼朝她大聲道:“也是端木大俠的曾孫,這都沒錯。但是他也是血月王城的魔首蕭寒雪。二十年前,搶走他的人根本不是我大虞的門派,他是被血月搶走了。血月將他培養成了四魔之首。魔首出了王城,將所有人都騙了。我能理解你現在心情,萬箭穿心。但是我還是要說,他從骨子裡根本就沒認你,也沒認祖歸宗。看到他的留名了吧,魔首蕭寒雪。他心裡,只認自己是魔首蕭寒雪,而不是端木襄。你現在明白了吧!”
明白了。
黃鶯這下徹底明白了。
這對黃鶯來說,宛若晴天霹靂。
這對一個母來說,殘忍到了極點。
黃鶯突然口中吐出一口鮮血,人也朝地上倒去。
風中憶在她旁邊,一把將黃鶯扶住,黃鶯也倒在風中憶懷中。黃鶯難以承受這殘酷實事,她也昏厥過去。
大雨仍在下。
眾人立在風雨中,此刻所有人都感覺,皮閃這塊巨石壓在了他們心上。
楚狼盯著巨石上的字,他突然覺得這所有一切真是太荒唐了。
自己是血月從孃胎裡就開始培養的異類,本應該是血月魔首,結果最後提刀戰血月。端木襄是端木天涯曾孫,血盟少主,本應該率領血盟戰血月,結果成了血月四魔之首。
他們倆,錯換了人生。
想到這裡,楚狼仰面,任暴雨拍打著他的面孔。
楚狼放聲大笑,他邊笑邊道:“荒唐!真他媽的荒唐啊……蒼天弄人,把人往死里弄。好玩嗎,太他媽好玩了。哈哈……”
楚狼的笑聲在雨中,在天地間迴響。
最瞭解楚狼的是小主。她知道就算魔首騙了所有人,楚狼也不會如此反常。楚狼現在模樣,如同遭受了很大刺激。
小主頓時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了。
楚狼身形突然而起,掠到大石上。
因為被大雨拍打的大石上方閃過一縷金光。
楚狼看到上面放著一枚信物。
正是血盟之主的黃金信物。
楚狼將信物拿起,下面的石上有四個字:不值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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