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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鶯蹲下身體,半跪在天尊面前。她看著身受重創的天尊不由心疼,眼圈也紅了。
天尊看著黃鶯道:“你怎麼來了?”
黃鶯輕聲道:“擔心你。”
擔心你。
看似簡單的三個字代表著黃鶯對天尊的惦念和難以割捨的舊情。
天尊看著潭面道:“我終於替他們娘倆報了仇。”
黃鶯以為天尊殺了虞囚凰拋屍到冰潭中了,她道:“我只知道當年你敗在虞囚凰手下,卻未想到你妻兒也是他殺的。”
天尊知道黃鶯誤會了,他得為虞囚凰澄清。
不然以訛傳訛會對虞囚凰聲譽造成極大損害。
天尊糾正道:“殺我妻兒不是虞囚凰所為,兇手另有其人。如果不是虞囚凰,我還揪不出真兇呢。”
黃鶯這才知道原委。
誰是真兇對黃鶯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天尊已殺了真兇報了雪海深仇。
黃鶯也拿了幾張紙錢點燃,她將燃燒的紙錢丟在湖中,也算是祭了天尊妻兒亡靈。
黃鶯看著天尊,明亮的眼中充滿期待,她輕咬了下嘴唇道:“你報了仇,心裡執念也就放下了。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天尊道:“現在魔域捲土重來,敵國也伺機入侵,我大虞將有覆巢之危。國難當頭,我責無旁貸,我要帶著徒子徒們和血月戰鬥到底。我已古稀之年,餘下的日子就讓我為家國盡一份力吧!”
黃鶯欣喜道:“亮哥,我們冥崖一直在暗中對抗血月。我是什麼身份你也知道。現在血盟後人聚集,其中還有書劍郎和瓊王這些大人物。你也來吧,我讓你做血盟副盟主,我倆並肩而戰,我倆……”
儘管黃鶯未說出最後的話,但是她意思不言而喻,以後想後天尊朝夕相處。
天尊自然不是傻子,當然明白黃鶯的意思。
天尊看著黃鶯,他面色充滿歉意。
“我打算入楚門幫小狼。再說我和冥崖有恩怨,你二哥也容不下我。黃鶯……”天尊吁了口氣,他迴避了黃鶯渴望的目光。“往事已成空,還如一夢中。曾經過往,就讓隨風散了吧。只有放下,才能解脫了。才能……”
黃鶯聽了這話兩滴晶瑩淚珠從眼眶滾落,她用激動聲音打斷天尊道:“散了?忘了?亮哥,你怎麼說得這麼輕巧?你能忘,我忘不了。這麼多年我尋找你,你知道為什麼嗎?我想讓你給我一個交代。”
黃鶯想要一個交代,最好的交代就是天尊能和她在一起,不負她這多年期盼。
天尊將目光又轉過來面對黃鶯。
二人四目相對。
人這一生,有些人最終是難以逃避的。有些目光,你還是得去面對。
天尊道:“千錯萬錯都是的我錯,但是你想要的交代我給不了你。我已不再是二十年前的我了。”
黃鶯情緒更加激盪,她道:“為什麼給不了?殘月錄你也拿了,大仇你也報了,現在為什麼就不能給我一個想要的交代了?難道你當年真的沒有愛過我,只是利用我?!你說,如果你說只是利用我,我現在就走!”
聽了黃鶯這話,天尊心裡五味雜陳。
他和仿師顏還有黃鶯之間的往事也湧上心頭。
當年天尊揹著妻兒和仿師顏有了私情,也是他今生最懊悔的一件事了。
自己妻兒的死仿師顏難辭其咎。
妻兒死後,天尊對仿師顏的愛也蕩然無存了。
如果不是仿師顏生下女兒,天尊根本不會再理會仿師顏了。畢竟女兒是他唯一血脈了。仿師顏也想用女兒栓住天尊。結果仿師顏卻將女兒給弄丟了。這對本來就失妻喪子的天尊更無疑是沉重打擊。
天尊對仿師顏更是充滿怨念。
天尊開始尋找女兒下落,遍尋無果,心灰意冷的天尊就去了冥崖。天尊得想辦法奪回被黃鶯大哥黃蒼私吞的殘月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