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王道:“先生離開地宮了嗎?”
楊茸低聲道:“聽越盛說,先生走了。先生臨走時還說,過些天他回來就將你轉移到別處。”
河王苦笑。
“先生終究還是要把我轉走。”河王握著楊茸的手道:“這些年你無微不至照顧我。我真的很感激你。如果不是你,我恐怕也活不到現在。我現在求你一件事……”
楊茸放下藥碗,她用那隻手握住河王的手。
她似明白河王想說什麼,楊茸眼中也泛起了淚光。
“河王,我欽佩你,我也想讓你好起來。我可以任勞任怨伺候你,當年你喉嚨中有痰咳不出,都是我一口一口給你吸出來。這些事我都能為你做。但是我就怕你求我。因為我不可能帶你離開這裡,也不可能出去為你傳信。那樣不光會害了我,還會害我全家的。茸兒求河王體恤。”
楊茸這些年來盡心照顧大河王,包括給他擦洗身子倒屎接尿,大河王對楊茸真的非常感激。因為這一切,當年河王夫人都未做過。
所以大河王現在也為楊茸著想,不想牽累她。
大河王道:“茸兒,我不會害你的。是這樣,我實在太想念河王府了。過些天把我轉到別處,或許餘生我再也回不來了。我是求你想辦法出去……去河府的廢墟上,拿點東西。就算拿回一塊磚石都行,也是一個念想。以後我會帶在身邊的……”
河王說著,聲音也哽咽起來,眼睛也發紅了。
原來如此。
此刻楊茸覺得河王是那麼可憐。
她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但是淚水已流了她一臉。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尤其二人這些年朝夕相處,同吃同睡,楊茸對河王心裡早已暗生情愫了。
楊茸含淚而笑,她輕聲道:“我一定想辦法給你取回些東西。不止是磚石。你再老實交代,你有沒有藏財寶。當年你可是大河王呢……”
大河王道:“財寶無用了。任何奇珍異寶,現在對我來說都不如河王府裡的一塊磚。”
“那我就給取一塊磚回來。”
楊茸拿起河王的手,將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這一刻,她臉上充滿溫暖的笑容。
雖然河王臉上纏著布帶,看到不到他神情。但是楊茸知道,河王此刻也一定在笑。
笑容如她。
……
為了能在今晚就完成河王願望,楊茸給河王喂完藥就去找越盛。
楊茸對越盛道:“越大哥,我兩個月未出去放風了。最近他高燒我幾乎衣不解帶伺候真是疲憊之極,他現在好些了,我想出去透下風。我感覺胸口憋悶的厲害。”
越盛為難道:“規矩你懂,三個月可出去一趟,不得超過半個時辰。這規矩是主人定下的。不能壞了。再說,過些天主人就要將他移走,轉移途中你也能透風了。”
“越大哥,求你了,我一天都等不了了。你就放我出去透下風,此事絕不會有人知道的。”
楊茸說著取出一小包東西塞給越盛。
裡面包著一個玉鐲子,還有她一對耳環。
越盛想了想,接受了賄賂。
越盛便偷偷將楊茸放出。
越盛還叮囑楊茸,就在谷裡轉轉,不要亂走。時間也不要過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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