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道:“大頭,現在我們身在這荒僻地方,這屋裡也就我們倆,你告訴我一句實話,鬼無先生是不是讓你盯著我?你是不是定時向他彙報我的情況?”
大頭點點頭。
“小主,但是該說的我說,不該說的我定會替你保密。這件事,我也絕不會說出去。我雖然是王城的人,但是我不會害小主的。永遠也不會的……”
小主聽了這話開心地笑了。
小主道:“現在你帶我去看他吧。”
小主將手裡的雞毛放在灶臺上,發出一聲嘆息,然後和大頭出了破屋。
臨走時,小主最後看了眼這間搖搖欲倒的屋子。畢竟,這間小屋,曾是她和狼哥的家。她在這裡度過了半年時光。儘管那時候她年齡太小,許多記憶已經模糊,但是她從未忘記過。
大頭侏儒領著小主來到一里外土崗子。
土崗下有一座墳塋。
由於是孤墳,墳上長滿荒草,墳上還有兩個大窟窿,像是野獸挖出的洞。
“狼哥”的墳如此殘破,還成了野獸洞穴,屍骨也定被野獸啃食過,這讓小主心裡越發酸楚。
大頭將準備好的紙錢遞向小主,意思讓小主給“狼哥”燒幾張紙,就將此事徹底放下吧。
小主沒有接那疊紙錢,她怔怔看著眼前的墳墓。
突然,小主聲色激動,她眼中閃著淚光朝八斤叫道:“把墳給我刨開!”
大頭不解道:“小主,為什麼刨墳?”
小主道:“如果是他屍骨,我要帶走。我不能將他一個人孤零零丟在這裡。我要將他屍骨帶回墨蘭,葬在我的花園中。他生前嚐盡人世苦,死後成鬼,我不能再讓他遭罪了!”
當年小主流落楚門鎮被一個窮孩子收養的事,大頭也聽靈王和鬼面將說起過。大頭難以理解,小主和那個“孩子”生活了半年,竟然能讓她刻苦銘心一生。
而當年小主才五六歲。
這到底是一份什麼樣的情,竟然能融入到一個孩子的血液,成為了生命中一種難以割捨的重要東西……
這讓大頭難以理解,也讓他感慨萬千。
傻八斤便刨起墳來。傻八斤巨掌無堅不摧,比鐵鍬還好使,沒用多久,大頭就將墳刨開。露出一副殘破的棺材。
大頭又將棺材蓋掀起扔在一邊。
小主打著火摺子,親自跳進墳坑中。
棺材中,有一具被野獸啃食過的殘缺骸骨,一看便是孩童的骸骨。棺材裡還有一柄鏽跡斑駁的獵刀。
小主心裡激動,這是狼哥那柄獵刀嗎!
小主將獵刀拿起,她將獵刀上的泥土弄掉。
小主盯著這柄獵刀,驀地,她發出驚喜的喊叫。
“這不是狼哥的刀,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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