櫃檯上趴著掌櫃,昏昏欲睡。
本來掌櫃準備打烊,但是對這個木匠很照顧,由著他自酎自飲。
又過了一炷香功夫,酒肆門被推開,一個男子走進酒肆。
男子身穿一件寬大的黑袍,黑袍無風而動。
男子看上去二十四五歲模樣,面孔堅硬而冰冷,如同一塊頑石,亦如一塊生鐵。他面色陰白,酒肆昏黃的燈光下,更是給人一種陰慘慘的感覺。
青年眉中心一有塊形狀如閃電的印跡,目光如鷹隼一般尖厲。
青年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讓人不安的氣質。
就如一件可怕兵器,在你面前晃動。
木匠抬起頭,看了眼青年,便被青年氣勢所懾趕緊垂下頭再不敢正視。
青年走到木匠桌旁,坐在木匠對面。
青年開口道:“這麼晚了,都各回各家了,你還在這裡獨自喝酒?”
木匠道:“最近家裡出了些事,心中苦悶,所以找個清靜地方喝酒解憂。”
青年笑了,陰笑。
這樣的笑更是讓木匠心裡忐忑。
青年道:“‘心情苦悶,飲酒解憂’,一個木匠竟然談吐不凡,還有你這一雙手雖然髒了些,但是沒有老繭,你不是木匠吧?”
木匠道:“小的確木匠。你不信可問掌櫃。”
那個伏在櫃檯上昏昏欲睡的掌櫃此刻也清醒了,他忙對青年道:“他就是鎮上的木匠,常來我這裡喝酒。”
木匠對青年道:“時候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
青年那雙鷹隼般的目光盯著木匠道:“你屁股敢離凳子,你立刻就會變成死人!”
木匠聽了這話不敢動了,他一臉不安道:“公子,這又是從何說起,你我素不相識也無怨無仇……”
青年將桌上酒壺拿到面前,他嘴朝壺嘴吸了一下,一股酒水從壺嘴而出飛入青年口中。
青年將酒嚥下,他看著木匠道:“不要再裝了。你是紫面天星鄭蒙的心腹,人稱輕雲扇俞青。幾年前我們見過面的。你是故意不認我這老‘朋友’。”
這木匠正是俞青。
俞青自然認得眼前這個可怕的青年。
四年前他見過青年。
四年前青年在江湖中便很有名氣了,而且名氣是一年比一年大,武功也越來越可怕,青年的名氣和武功總是不停上升,如芝麻開花節節高。
現在青年更是名動江湖。
眼前青年就是九重天的新貴——銀甲修羅刀!
修羅刀的銀甲仍穿在身上,只是他的刀和甲隱藏在寬大黑袍中。
現在江湖中有兩句話形容修羅刀:銀甲御百兵,修羅刀常紅。
修羅刀常紅,形容刀總是沾著鮮紅的血。